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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7周年:维园七年无烛光,市民园内散步致哀,行为艺术悼念被阻|Whatsnew

维园长椅外,坐著悼念的市民、不约而同地抱住啤啤熊大玩偶的人和便衣警员。

六四37周年:维园七年无烛光,市民园内散步致哀,行为艺术悼念被阻|Whatsnew
2026年6月4日,铜锣湾,前年在维园市集穿哲古华拉Tee、连续两年在六四当日被警方带上警车的青年,以毛巾系住双眼,又在前臂用红笔写上多个“人”字后喷水擦走,后来警方将他带上警车。摄:冯凯键/端传媒

今年是六四37周年。6月4日,铜锣湾整体警力加强,前往维园作显眼悼念的人似乎比以往更少,但仍有不少市民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己见。4日,部分市民被带上警车带走;3日,一些悼念六四的行为艺术家被护送至港铁站离开。

维园内的防暴警与蓝帽子看似减少,但监控与阻拦改用另一种形式出现。

在酷热天气警告下,户外的维园长椅外却有不少人不约而同地拥着一头毛茸茸的啤啤熊大玩偶,一些玩偶霸占了座位;他们旁边亦有一大袋熊玩偶供其他人取用。这样的游人,坐满了面向家乡嘉年华的维园通道长凳。

偶尔找到位置坐下的黑衣市民,旁边会坐着最少2-4个便衣警员。当记者举起相机拍摄在场的黑衣市民,便衣警员会随即提起手机,一起拍摄。

由于位置大多被霸占,前来维园悼念的人只能不断散步,沿着维园的通道走了一圈又一圈。这夜,记者访问了几位香港市民,他们为著悼念而来,只能在维园里不断往前走,不准停留。

2026年6月4日,铜锣湾,陈宝莹被带上警车。摄:冯凯键/端传媒

2026年6月4日,铜锣湾,东角道架设两个拦车器,并围上橙带。摄:冯凯键/端传媒

2026年6月4日,铜锣湾,有男子手持标语被警方带走。摄:冯凯键/端传媒

2026年6月4日,铜锣湾,有男子手持鲜花。摄:冯凯键/端传媒

市民:内心挣扎,但决定用行动表示立场

下午2时起,警方在整个铜锣湾严密布防,港铁站出闸处已有9名警察站岗。港铁站E出口外、崇光百货对出记利佐治街的每个商场出入口,也有两三名便衣警员驻守。

愈靠近维园的路段,气氛愈见紧张。纵然维园再没集会举行,但整个公园也布满铁马与俗称蓝帽子的警员机动部队。记利佐治街出口的喷水池与相邻的长椅,被铁马完全围封,旁边的大萤幕正播放政府公务员的宣传片段。

下午3时,阳光正烈,74岁的林伯(化名)来到铜锣湾“行街”悼念,身穿深蓝色T-shirt的他,刚刚完成6针化疗。林伯说自己并没有特别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要不然当出头鸟。”

37年前,林伯是一个年轻地盘工,他透过电影新闻报导知道八九民运和六四,最初他并不认同天安门示威的民众。可是在屠城后,他开始每年到维园悼念六四。去年林伯发现患上二期淋巴癌,但同样继续来到维园走走、悼念。他笑言,自己化疗时“行得走得”,只有轻微掉发。

“(去年)化疗中,我也来了,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便出来行一行。” 他觉得算是一点心意。

傍晚,维园人流与便衣警员人数明显增加,有市民身穿“你啱”白衣到维园跑步。便衣警不时翻看手机照片,寻找“可疑”的市民。

2026年6月4日,维园旁,不少长椅被大型熊玩偶霸占。摄:邓家烜/端传媒

2026年6月4日,维园外,有警察驻守。摄:邓家烜/端传媒

2026年6月4日,维园旁,晚上有市民亮起手机灯走过。摄:邓家烜/端传媒

接近晚上7时,身穿黑色T-shirt的R先生从记利佐治街步入维园。他和友人笑言,每年这个时候,身体的生理时钟便会提醒自己到维园逛街。

他指自己今天到场,原是为了感受“家乡热情”,但原来家乡市场要收费而作罢。“年纪大,好多事会不记得,但记得某些事。那就不想忘记,每年记得便会重温一下,每年提醒一下自己。愈来愈多人不记得、不知道,那我记得便出来行一下,出身汗也好,我们年纪大了。”

R先生上衣左胸印上“西客”字样,是西贡小店“西多”的出品。他解释今天衣服用色时指,“颜色就是某一种颜色——黑色。”他展示背部字句指:“世界閪,但自己也不要做閪人啊。个世界变成怎样也不重要,你知道自己做什么便可以了。”

8时,黄小姐在维园打开手机电筒,身后有便衣警员以手机通知其他人。未几,她指有一位女士途经提醒她:“小姐,你手机打开了灯,浪费电啊。”

“我不知道这样做很大胆,既然我们以前集会没有蜡烛也会打开手机电筒,现在我们手上有电话,便打开手机灯。”黄小姐指,六四维园30多年来,她除有事离港外,应最少出席了30年维园烛光晚会。

她认为打开手机灯的意义在于被看见。“可能有人经过看见,他会知道这个人是有点意思,不论他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黄小姐的手机灯仍未关掉,两名军装警员上前说:“小姐你开了手机灯,怕你浪费电啊。”

在人来人往的维园通道上,身穿“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黑衣的C小姐独自在维园散步。她说:“天气几好 ,又无落雨。”她生于2004年,这是她第2年六四到维园散步。“值得啰,通常这一天也有很多人过来散步。今年也是来行一行,我觉得也当是争取自己权利的一种表现。”

C小姐去年首次于六四晚来维园行街,因为害怕,当时她买了沙律作“道具”。这一年她说还是会害怕,一个人步入维园时,内心还是“卟卟卟”跳个不停,但同时她又反思自己的挣扎:“为什么我要特意去买个道具?我想我也是不断挣扎,最后决定用一个行动去表示自己立场。”

“警察布防好像愈来愈严谨,如果真的惊的话,就好像太服从政权。”她说。

2026年6月4日,维园,连续第四年横跨六四举办的“同乡社团家乡市集嘉年华”。摄:邓家烜/端传媒

一个人一朵花悼念;国安处长视察家乡市集

这天的香港高温不减,以往在六四总会到场悼念的数名社运人士亦现身铜锣湾。

前社民连(已解散)主席陈宝莹在傍晚时份在铜锣湾出现,她一个人身穿黑裙、手持一朵黄纸花,记者纷纷围上前采访,她说:“很荒谬,一个人一朵花已受到那么多传媒和警方关注,本身是一个很普通的活动,是一个……”就被现场便衣警察阻止,要求她收起花朵,并作出两次警告,最终她被带上警车离开。

人称冯姨的“旺角鸠呜团”成员冯竞文,在记利佐治街高举六四手势不足一分钟,随即被警员制服,带上警车离去。

社运人士雷玉莲则在下午出现,她手上绑有黑丝带,边双手合十边行走念《大悲咒》超渡死者,大批警员和记者随行。进入维园后直至天后港铁站折返,回到被围封的喷水池旁,坐下休息,并向记者分享《金刚经》,“希望他们(六四死难者)早登极乐世界。”

重返记利佐治街接受记者访问时,她双眼泛泪,对天合十、作37次祭拜。她指去年在铜锣湾被警察带上警车,其他社运人士如李盈姿等因禁制令无法到铜锣湾,“(今年)我没想到我去到维园,也没想到会站在这里37拜。……原来来到这里都不容易。”

2026年6月4日,铜锣湾,社运人士雷玉莲在维园附近徘徊,双手合十念经文。摄:邓家烜/端传媒

今年,前社民连成员古思尧过世,雷玉莲被问到失去战友的感受:“没了古思尧,我相信如果他在这里,他第一时间告诉我抬棺材。我们更加要出去告诉他们,我们不会忘记!”

“每逢六四七一,大家就说收到什么电话,就算我收到什么电话阻止我的人也阻不到我的心,因为我得一个人,一间屋,一条命。”她望向及指住围观的市民和警察,指六四是“每个人都不会忘记。”

下午5时,戴白色口罩的社运常客曾健成(阿牛)现身记利佐治街。他说,4月份刚完成一个大手术,割去一个肾,一下子瘦了20磅,为了安全起见,他于是戴上口罩。过往维园仍有六四集会时,曾健成总会在铜锣湾记利佐治街摆街站,他说,“(其他人)都坐紧。(在狱中)”

大病初愈的他来到记利佐治街,看见其他社运老朋友,随即自拍,再取笑对方:“死老鬼 ,死心不息”。

他说,“民心不死”。

72岁的“旁听师”(到法庭旁听社运案件的市民)“乜太”如常与朋友来到铜锣湾“行街”。去年6月1日,她曾陪伴古思尧、雷玉莲等人到铜锣湾食素,去年一行五人打算到维园拍照,未料被警方截查。

乜太说,今天算是代离世的古思尧来维园。“那时他说要去中联办抬最后一次棺材,做埋最后一次,坐最后一次监。”他们曾说服古思尧会替他完成,虽然最后没有到西环,但还是来到铜锣湾。她指,这年接到警察来电问候,问她六四当晚有何打算。她质疑,自己年年都会去维园,为何只有今年接到电话?“我最后话,去不去铜锣湾未决定啊。”

2026年6月4日,铜锣湾,一名男子被警方包围。摄:冯凯键/端传媒

另一边厢,连续第四届横跨六四的“同乡社团家乡市集嘉年华”进入活动第二日。参观者入场需接受安检,包括查袋、饮用随身携带的水,以及通过金属探测器。现场人流平稳,据观察,约六七成为经免费通道入场的长者,不少人推著小车购物。

下午4时许,警务处副处长简启恩与国家安全处处长江学礼到场视察。

嘉年华在维园中央草坪设有创科体验区,人流明显冷清,人流多数来自同乡会组团参观,亦有家长带同子女体验场内互动设施。在现场,可以见到VR体验、AI中医问诊、外骨骼装置及机器人展示,不少是围绕中国地区特色,比如知识问答“青海湖是中国第几大湖泊”,或是介绍海南省风景和非遗。在互动区内,人形机器人及四足机器狗身穿海南黎族服装、熊猫公仔服及舞狮服,在工作人员操控下行走与招手。

家乡市集于3日开始举办,署理行政长官陈国基、保安局局长邓炳强、民青局局长麦美娟等官员,以及国安公署副署长陈枫、中联办副主任罗永纲等五位中联办官员出席嘉年华的开幕仪式。立法会主席李慧琼形容,嘉年华是“好好的国情教育、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宏福苑法团管理人“合安管理有限公司”在土地审裁处申请延后举行业主大会的期限、遭法庭驳回,记者多次追问麦美娟会否促合安尽快召开业主大会,麦离场时并未回应,随行人员刚称“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2026年6月4日,铜锣湾,一名男子倒地。摄:冯凯键/端传媒

“行一个圈看见你,行多一个又见到你”

入夜的维园里,一些市民以自己的方式对六四表达悼念。

傍晚7点多,前两年都有在维园出现并被警察带走两次、曾身著哲古华拉Tee的青年S出现在铜锣湾港铁站出口。他在手臂上用红笔写满“人”字,再喷上无色液体,待红字溶成一臂红色,再用随身携带的白毛巾擦去,最后将染上红色的白毛巾绑在双眼上。他在蒙眼情况下继续写“人”字。

期间便衣警员将其包围并拉上橙带。一直站在他身边、跟他说话的绿衣和黑衣中年男子,在他开始蒙眼写字后,才挂上警察证件证明身分,并将其带走。上警车前,他高举一本红色封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这是S连续第三年出现在铜锣湾悼念六四。2024年他身著哲古华拉Tee,手持《习近平治国理政》,游走在“家乡市集嘉年华”时被保安和警察带走;2025年他身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白底红字T,在市集与前来询问的警察发生冲撞,再次被带上警车。

今年他身著的T是黑底白字,写著sound of silence,划掉了silence。这是大陆歌手李志在南京的Live house所出品。(今年六四前,S接受端传媒访问,告诉记者李志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歌手之一,详情请看深度报导:哲古华拉Tee青年和朋友们:在没有六四的普通日子,他们想活出价值)10时45分,S联络记者指已返回家中。

2026年6月4日,维园旁,记者访问坐在长椅上前来悼念的市民,一旁长椅有便衣警员拍摄。摄:邓家烜/端传媒

接近晚上9时,记者和警察都聚到了维园内由铜锣湾走到天后的长通道。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路上的长椅上,一些市民在这里休息,也有一些在静默地涂写8964等数字、穿著黑衣的市民。

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男子戴著耳机在长椅上画画,一边饮著1664啤酒。一名便衣警坐在他左手边,不时低头探视他的画作;另有3名便衣警员坐在相邻长椅。一名保安则站在身后拍摄围观人士。另一名持续多年六四到维园的黑衣男士,戴上黑色口罩坐在维园长椅,两名便衣警员坐在旁边。

前記協主席陳朗昇亦在街上做直播報導,他早前被指在採訪期間阻差辦公,被判囚5 天,2天前出獄。他在直播中说:“这种外弛内张的感觉很特别,表面好像没什么军装警员,又有些屏息静气,好像预计有些事情会发生。这种采访的感觉,20年来我没怎样经验过。”

新闻直播自媒体Sami Live的记者Sami在旁回应他:“大家都知有很多记者,也有很多警察,但大家都没有做任何事……大家都不敢妄动。”

与此同时,65岁退休人士中先生步出维园。身穿写有“This is white”字句的黑色上衣的他说,这件上衣是2019年7.21后印制的T-shirt,意指“是非黑白分明”。

2026年6月4日,中环,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在领事馆的窗边燃点蜡烛悼念。摄:曾德宜/端传媒

钟先生2020年前从来没有出席过维园六四烛光晚会,“但2020年后不让我来,我便来了。”他认为这晚维园悼念的人不少,在黑暗中认出目的相同的人。“行一个圈看见你,再行多一个又见到你,便是了。”

晚上8时,一名头绑白布、纹有“香港人”纹身的男子在崇光百货外坐下,并香烟插在餐包上点燃,警察随即对他进行搜身并将他带上警车。

晚上9时15分,一名男子在港铁站外举起写有“无条件宽恕”的纸牌。他大声高唱香港流行曲《人类群星闪耀时》,他随即被警方包围,调查并带上警车。

10时许,铜锣湾人流冷清——尽管警方广播指铜锣湾人流挤逼,须实施人流管制。

在静默的中环,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如往年一样,入夜后在窗边亮起电子蜡烛,悼念六四中的死难者。

多国驻香港领事馆透过社交媒体纪念六四。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今早更换Facebook封面相片为一支黑暗中的蜡烛,随后发布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纪念六四37周年的声明。英国驻香港总领事馆发布一条手机灯闪烁的影片,并在最后显示“VIIV”字样。澳洲和加拿大驻香港领事馆亦发文公开悼念六四遇难者。

六四前夕,行为艺术悼念被阻;邹幸彤狱中绝食

在六四37周年之际,支联会被告煽动颠覆政权的案件仍尚待审判。案中被告人为李卓人、邹幸彤、何俊仁,控辩双方已在庭上完成结案陈词,审讯历22日,预计将于7月中下旬裁决。

6月1日,六四遇难者家属则发表抗议书,指有家属收到北京市公安局下属机构通知,今年六四不许到万安公墓进行个人或集体悼念、不许宣读悼词、不许发布悼念照片。他们批评这种无理要求,“违背国家宪法、法律及基本人性”,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并敦促有关部门取消无理要求。

香港曾是声援天安门母亲悼念六四的重地:6月4日为支联会举办的烛光晚会,6月3日则有行为艺术家在铜锣湾街头悼念六四,在尖沙咀亦曾有悼念集会。如今,香港每年的6月3日,铜锣湾的警力均会加强,直至六四过去。

今年6月3日,行为艺术家三木于下午4时20分在崇光百货外,拿出长6.4米的红线,尝试绑在灯柱上,但马上被四五名便衣警员截停。警员随后对他进行搜袋、登记个人资料,及后尾随他往港铁站离开。

他向记者解释红线长6.4米,有“悼念死者”之用,并回应记者指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被问及大环境变化,他指愈来愈差,他又说:“当你做事、说话都被人监视,这是一个很不正常的状态。”他指如果法律未禁止的话,他希望以后每年能到维园。

2026年6月3日,铜锣湾崇光百货附近有多名便衣警员驻守,行为艺术家“三木”陈式森手执 6.4 米长的红线,打算系上路柱时遭便衣警员截查,随后往地铁站离开。摄影:徐云

晚上7时多,艺术家陈美彤手持带一个银色、一个金色的“?”形状氢气球到崇光百货。她停留约2分钟,便遭警员截查搜袋,并被带往港铁站。警员指气球不能带入闸,后把气球“放气”放入陈的袋中,并尾随至她入闸上车。她称气球是用于“求婚”。

十多年来,三木都会在六四前夕到铜锣湾悼念;2024年,他做出喝酒、倒酒的动作,并用手比划“8964”,及后被带往警署,最终无条件释放。2025年,陈美彤在东角道双手插衣袋、站著嚼香口胶,警员对她进行搜查,并随她往港铁站离开。

晚上,已解散的支联会前常委邓岳君在10时38分步入维园,于足球场中轴线面向支联会以往竖立纪念碑的方向,逐一默念“天安门母亲”死难者名册记录的202名六四死难者名字,并鞠躬致哀,停留10分钟后离开。他向记者解释指,因为37年前的6月3日晚上10时多,是传闻天安门广场清场屠杀的时间,因此选择该时间悼念。

他指过程中警察并未干预,但有20多名便衣警察在旁观察,并随他直至到港铁站入闸离开。

对于在六四这天举办家乡市集,他指并没有特别意见,但对活动使用“嘉年华”之名则感到“刺耳”,他反对在六四事件未沉冤得雪前,刻意将白事变红事,并以“嘉年华”作粉饰,认为是对当年死难者的冒犯。他指狱中的邹幸彤对“嘉年华”三字也感到愤怒。

此前,在5月的最后一天,邹幸彤在狱中传出书信,表示将会在狱中绝食37小时。“守护六四的记忆,其实也就是在守护同一条人性的底线。当我们能按照自己良心所向,多走一步,权力的领地便也就少了一分。”她写道:“在六四这一天,请继续:去记念、去记录、去分担、去同行、去做那个更好的、也更自然的自己吧。”

“在记忆与改写记忆的抗争......我们的故事~未~完~!”文章如此结尾。

(尊重受访者意愿,C小姐、R先生、林伯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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