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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不过是一把地球online:Gen Z世界的代码化

世界不过是一场已经被开发者抛弃的电脑游戏,而我们——极为不幸地——是这场游戏中的普通玩家。

不过是一把地球online:Gen Z世界的代码化
美国国家航空暨太空总署(NASA)以图形方式展示了近地轨道上的太空碎片。摄:NASA/Getty Images
【编按】:“Z世代”,一个频繁出现在公共讨论中的名词,被人们谈论、分析,也被贴上各种标签。端传媒推出“成为Z世代”系列专题,从个体出发,探问他们的精神、情绪、爱与生活。

本篇文章聚焦一个正在全球年轻人中大火的迷因:online地球。这是一个将现实生活网游化的的网路现象,将地球视为服务器,70亿人类为玩家,出生即开服。在这个“游戏”里,每位玩家的任务就是,活下去,并且每个玩家只有一管血,没有存档,没有复活。

这是全球最大的 MMORPG(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创造过65亿人同时在线的记录,其中,人数最多的是中国阵营,有近14亿名玩家。最开始,它像是用游戏语言描述日常生活,再后来,被形容为“数字生存宣言”。

它是这个世代的现象,但它是什么,反映了人们怎样的精神世界?但它又仅仅是关于这个世代的吗?从70年代开始的MMORPG,如何映照现实生活的“游戏规则”?

1978年,埃塞克斯大学的两名学生开发了世界上第一款以文字为基础的在线多人游戏《多人地牢》(Multi-User Dungeon)。同年,在经历了几十年社会主义的大跃进与大倒退之后,中国大陆缓慢启动改革开放,中国时间开始与世界的快速全球化并行。

1994年,中国大陆接入互联网:后社会主义服务器姗姗来迟地在互联网世界里上线了。2001年,韩国网游《传奇》在韩国、中国大陆和欧洲同时开始运营,大陆区注册账号据称达上千万。2003年《梦幻西游》在大陆开服,2005年的《魔兽世界》,2008年的《地下城与勇士》: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里,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MMORPG)在中国盛极一时。

在MMORPG中,你选择自己的性别、种族、肤色、样貌,一穷二白地走进一个已经充斥着各色人等、每时每刻都在飞速运转中的虚拟世界;你每天花费几个小时(或是十几个小时)在这个世界中四处闲逛、完成任务、积累货币;你加入某个游戏中的社团或是工会,在其中结识好友,每天聊些日常琐事、炫耀自己买到的最新装备;在某些游戏中,你甚至能和其他的玩家结婚。

尽管受限于千禧年电脑屏幕有限的分辨率和永恒延迟中的全球南方网速,中国玩家很快意识到在线游戏与现实世界之间超乎寻常的亲缘性:追求货币成为许多人生活的主要目的,千篇一律的电子屏幕被植入公共建筑、像游戏贴图般闪烁着事先编程的标语,各类超市和连锁饭店出现在街头巷尾、和销售人员的对话仿佛游戏中的一个弹窗。如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所说,新自由主义的社会景观常常制造出一种“我们生活在由计算机创造的世界中”的错觉。

2009年9月25日,中国北京,顾客在一家网咖玩网路游戏。摄:Nelson Ching/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在大多数时候,这种所有人都再也熟悉不过的虚拟与现实的相互映射往往停留在个体感受的“似曾相识”层面,直到2010年前后关于某个叫做地球online的“真正没有外挂,60亿人在线的网游”的传言开始零散地出现在中文互联网上。地球online对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的异化、错位和抽离做出了系统性的阐述:世界不过是一场已经被开发者抛弃的电脑游戏,而我们——极为不幸地——是这场游戏中的普通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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