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被捕的消息传出后，在西班牙巴塞罗那，两群人举着委内瑞拉的国旗走上了街头。对于很多外国人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将探究的目光投向这个国土面积不到100万平方公里的小国。

受到长期局势动荡、尤其是2014年以来社会危机的影响，委内瑞拉约有四分之一的人口作为移民或难民逃亡海外。西班牙作为主要的移居目的地，目前居住着约70万出生在委内瑞拉的人。然而，尽管都挥舞着委内瑞拉国旗，巴塞罗那街头的人却分为截然不同的两个阵营。

一群人聚集在凯旋门前，挥舞国旗，燃起彩烟，载歌载舞，庆祝之情溢于言表。队伍中有人喊：“特朗普，古巴也想要！”也有人在委内瑞拉的国旗旁举起了美国国旗。另一群人则来到了委内瑞拉领事馆前，举着委内瑞拉、古巴、巴勒斯坦、加泰罗尼亚的旗帜，喊口号谴责美国的殖民主义干涉，并点燃了两面美国国旗以示抗议。

两波人在游行路上狭路相逢，一度产生了肢体冲突。

西班牙语的社交媒体上，舆论的撕裂同样复杂而激烈。有人嘲讽庆祝者是虚伪的叛徒，也有人指责抗议者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立场的碰撞又和“谁有权代表委内瑞拉人”的问题纠缠在一起。当国际主流媒体纷纷对美国抓捕马杜罗事件各取所需，裁剪舆论以服务于自身议程之时，委内瑞拉人一边言辞激烈地拒绝“被代表”、拒绝让自己的苦难成为意识形态斗争的工具，一边却只能零散、隐晦、顾虑重重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在马杜罗操控的宣传机器挤压和伪造下，委内瑞拉的公共讨论长期处于绝境。本文力争在这样充满噪音的绝境中，放大海内外委内瑞拉人自己的声音，展现他们的愤怒、希望、焦虑和困惑，以及漫长的政治动荡和经济困境在普通委内瑞拉人之间造成的深刻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