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发出的微弱散热声。Pie 缩在人体工学椅里,手指机械地敲击着触屏版——刷新、等待、再刷新。工作邮箱的收件箱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封广告和账单。她又点开另一个浏览器标签,上面是她下个月的房屋贷款金额。那串红色数字隔着屏幕,在惨白的光线中格外刺眼。
33岁的 Pie 住在四川。她在大学本科读临床医学,曾在三甲医院实习一年半,手握 CATTI (全国翻译专业资格(水平)考试)证书。作为医药领域的垂直译者,这种生活曾经很安全:居家办公,不用挤早晚高峰的地铁,可以避开让她社恐的办公室社交。虽然作息时而混乱,但对于性格内向的 Pie 来说,这几乎是完美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