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尾声,在观测香港和大陆新闻舆论时,我们看到这个问题意识破土而出:国安法落地后,香港的管治有没有比大陆更糟糕?起初,这是香港大火高压管治下,社会所产生的没有说出口的疑惑,后来经海外香港人区禧文发表在《The Diplomat》上的文章,《No, Hong Kong’s Governance Is Not Becoming Like China’s. It’s Actually Worse.》而成为了问出皇帝的新衣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容武断,但它显然是严肃而值得讨论的。作为跨地域的政治与社会观察者,端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参与这一讨论。因此我们策划了年终系列评论,从香港、内地、中港对比这三个视角尝试抛砖引玉。本文为第一篇,先从香港视角讲社会嬗变及问题意识的产生。
这个问题不容武断,但它显然是严肃而值得讨论的。作为跨地域的政治与社会观察者,端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参与这一讨论。因此我们策划了年终系列评论,从香港、内地、中港对比这三个视角尝试抛砖引玉。本文为第一篇,先从香港视角讲社会嬗变及问题意识的产生。
2025年的大埔宏福苑,那场夺去161条生命的大火,其烟熏味似乎至今仍未散去。这股焦味不仅仅来自烧毁的建筑,更来自这座城市正在腐烂的社会制度。
如果是五年前或十年前,面对如此惨烈的事故,数十万香港市民会走上街头要求官员下台。但在2025年的今天,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悲愤,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被压抑的集体失语,混合著对现状的困惑、恐惧,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看透”。
这场大火,连同刚刚落幕、被称为“完善后”的新一届立法会选举,以及黎智英案的判决,共同构成了香港当下最吊诡的政治景观。它们不应被视为孤立的事件,而是几块关键的拼图,正在拼凑出一幅新的图像。
过去几年,舆论习惯用“威权化”、“大陆化”或是“二次殖民”来形容2019年后的香港。然而,当我们剥开这些标签的表皮,深入观察权力运作的毛细血管时,会发现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香港正在生成的,可能是一个在政治学谱系中前所未见的“新范本”。
这个范本既不同于传统的西方自由民主,也与中国大陆那一套强调绩效与维稳的威权体制有著本质的差异。它是一个失去了痛觉、拆除了刹车、却又被赋予了绝对权力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