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我得知的自己的报导作品《覆巢:中国权利NGO生死劫》和《寇延丁:128天的地狱,100公里的救赎》分别被授予香港人权新闻奖“中文报导及特写”的大奖和优异奖。能获得这份荣誉,我有很多需要感谢的,但对于最应感激的人——新闻故事中的主角们,我却不能说出一句“多谢”。
获得“人权新闻奖”,意味着我写下的都是些“没人权”的故事。而作为自由撰稿人,我并不愿意写单纯的惨剧,我想发现并记录下的,是惨剧中人的挣扎和反抗。我有时觉得自己像一个贼,偷了别人一片最痛苦、最屈辱,但也是最闪烁动人的人生,展现在观众面前,引发阵阵唏嘘和赞叹。
当然,我在采访和书写的时候,没有瞒没有骗也没有强迫谁。受访者也是怀着揭露真相、寻求公道的愿望接受我的采访。但每一个做过中国人权报导的记者都会明白:相比故事中的他们的付出和需要,一篇报导能帮到的实在太少太少——就像石头投入大海,只泛起微不足道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