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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互联网大佬缺席“两会”,晶片和AI高管取而代之

在“两会”会议上,腾讯、百度等一些互联网企业高管未能与会,取而代之的是AI和半导体领域的专家等。

2023年3月12日,北京,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全体会议。

2023年3月12日,北京,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全体会议。摄:Lintao Zhang/Getty Images

华尔街日报记者 Shen Lu

刊登于 2023-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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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召开的中国最高政治会议“两会”上,一些知名的中国互联网高管未能与会,取而代之的是AI和半导体领域的专家。随著中美科技竞争愈演愈烈,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的政策重心也发生变化。

在今年的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名单上,中国互联网巨头腾讯控股有限公司(Tencent Holdings Ltd., 0700.HK, TCEHY, 简称﹕腾讯)首席执行官马化腾、百度(Baidu Inc, 9888.HK)首席执行官李彦宏和网易公司(Netease Inc., 9999.HK, NTES)首席执行官丁磊均未列其中,引发外界关注。此外,联想集团有限公司(Lenovo Group Ltd., 0992.HK, LNVGY, 简称﹕联想集团)首席执行官杨元庆也缺席“两会”。

“两会”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仪式性活动,旨在体现中国这个全球第一人口大国的团结与和谐。上述互联网风云人物自2018年以来每年都会提交政策建议,试图使其商业利益与中共的政策重点保持一致。

而今年这些人的缺席反映出一个越来越明确的政治现实:网络服务行业(在中国被称作“平台经济”)已不再是中国政府发展的重点。

咨询公司Eurasia Group专注于新兴科技和地缘政治的主管Xiaomeng Lu说,丁磊、李彦宏和马化腾是旧时代的象征。Lu说,中国政府安排新一批高管参加“两会”,等于是认可后者的商业模式,暗示他们才是中国科技的未来。

在“两会”代表和委员中,许多科技领域的新老面孔是来自AI、云计算、半导体、硬件等战略性领域的企业家和研究人员。

这种变动凸显出中国政府的政策重点正在转向提高技术和供应链的自给度。目前中国在这两方面都面临来自美国的与日俱增的挑战。

总部设在华盛顿的咨询公司奥尔布赖特石桥集团(Albright Stonebridge Group)负责中国和科技政策事务的高级副总裁Paul Triolo说,目前习近平和中共正准备与美国长期抗争,并非意在主导未来的技术,而是著眼于掌控中国的技术供应链,使之不受美国监管部门的钳制,在这种背景下,中国政府需要民营企业进一步发力。

美国政府已宣布一系列措施,不断收紧晶片出口管制,这可能阻碍中国的科技进步。

过去几年,习近平已敦促在战略领域加强基础研究,提升原始创新,实现更多突破,其中包括去年秋天在中共二十大会议上的报告,以及上个月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时的讲话。他还提拔了大批在航空航天、AI和其他关键领域具备经验的官员进入中共新一届最高领导层。

即将卸任的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上周四对半导体行业高管发表了讲话,称中国“必须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用好政府和市场两方面力量”。

会议上值得注意的新面孔包括AI巨头商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SenseTime Group Inc., 0020.HK)负责人汤晓鸥,执掌华虹半导体有限公司(Hua Hong Semiconductor Ltd., 1347.HK)的张素心,以及AI晶片制造商寒武纪(Cambricon Technologies Corp.)的首席执行官陈天石。

来自半导体行业的其他代表包括中国科学院副院长、晶片专家李树深,以及中国最大的晶片代工商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Semiconductor Manufacturing International Co., 0981.HK, SMICY, 688981.SH)的工程师郭会琴。

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Alibaba Group Holding Limited, 9988.HK, BABA)技术委员会主席、该公司云计算业务创始人王坚是全国政协委员中的特别邀请人士。担任电商平台京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JD.com, Inc., 9618.HK, JD)技术委员会主席并领导该公司云计算部门的曹鹏也获得了委员席位。

中国电动汽车制造商小鹏汽车(Xpeng Inc., XPEV)的首席执行官何小鹏是今年新晋的全国人大代表。

再次当选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的科技界大佬包括网络安全公司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Qihoo 360 Technology Co.)首席执行官周鸿祎和智能手机制造商小米集团(Xiaomi Corp., 1810.HK)首席执行官雷军。雷军牵头的一只规模约15亿美元的基金将投资中国晶片行业

中国的新政策目标在“十四五”规划中已有阐释。“十四五”规划是一份宏大的经济发展蓝图,涵盖了中国从2021年至2025年的发展计划,其中强调了包括5G、AI、晶片、机器人和智能制造等技术创新,并将其置于国家发展议程的核心。

今年两会的任务之一是研究相关立法和政策,以帮助实现这些目标。

“我们现在需要制定出实际的政策,”莱顿大学(Leiden University)研究中国数字科技政策的助理教授Rogier Creemers称。“所以必须让这些企业参与进来,因为他们掌握技术,知道政策中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在经历了长达两年的监管整顿后,百度和腾讯等互联网公司开始退居次要地位。中国政府1月份暗示,对互联网公司的整顿可能即将结束。Creemers说,现在没有任何重大理由让这些公司成为该愿景的一部分。

经营中国主要搜寻引擎的百度曾被视为中国互联网的三大龙头之一,但近年来已从顶级阵容中跌落,尽管该公司一直在大力宣传其在AI方面的努力。本月晚些时候,百度将发布文心一言(Ernie),对标OpenAI旗下的聊天机器人ChatGPT。

对于企业家来说,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的身份主要是一种荣誉。2013年以来,百度的李彦宏和腾讯的马化腾都曾现身两会。而颇具影响力的阿里巴巴联合创始人马云(Jack Ma)则从未担任过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

2019年,京东创始人刘强东被指控在美国一名年轻中国女性实施性侵后辞去了政协委员一职。刘强东去年就此案达成和解

英文原文:China Favors Chips, AI Executives Over Internet Tycoons at Top Political Meet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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