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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珍航空容許空服員展示紋身,傳統制服所展示的是專業還是守舊的職場文化?

筆直的西裝和皮鞋,還是運動鞋加汗衣?服飾與專業必然掛鉤嗎?


一名空服員在維珍航空的客機内. 攝:Toby Melville/Reuters/達志影像
一名空服員在維珍航空的客機内. 攝:Toby Melville/Reuters/達志影像

展示紋身、塗指甲油和鼻釘,你如何看各航空公司的新的服飾安排?

筆直的西裝和皮鞋,還是運動鞋加汗衣?服飾與專業必然掛鉤嗎?

這次航空公司「服儀鬆綁浪潮」對其他職場而言有參考價值嗎?

隨着全球 COVID-19 疫情放緩,世界各地陸續放寬出入境限制,全球航空業逐漸復甦。而說到空服員,大眾對他們的服飾都有固有印象,男性空服員穿着筆直的西裝和皮鞋,女性空服員穿貼身的及膝裙和高跟鞋,頭髮都梳理整齊。

據聯合新聞網報導,疫情後有不少航空公司為留住人才,及展示包容和多元性,放寬了對空中服務員的服飾要求,掀起了一陣「服儀鬆綁浪潮」。例如英國維珍航空(Virgin Atlantic)就在今年5月放寬要求,容許空服員展露出在臉頸以外,非帶有侮辱、裸露、暴力、毒品和酒精意味的紋身。

多國航空公司響應

除了維珍航空,美國聯合航空和阿拉斯加航空都放寬了對員工紋身的要求。阿拉斯加航空更是允許所有員工,不論性別都可以化妝、塗指甲油、戴兩個耳環和一個鼻釘,還有將制服改革成男女通用。

使用男女通用的「無性別」制服的還有韓國廉航 Aero K。不論是空中服務員,還是機師都是穿着長褲和運動鞋。 Aero K 表示,公司制服的設計是按照各工作崗位需求而設,方便員工工作。還有意大利航空和冰島廉航PLAY航空這些都是在疫情期間成立的新興航空公司,他們的服飾政策和 Aero K 一樣都是主張用舒適的「無性別」制服,讓空服員發揮更好的工作表現。

不少空服員都為這場「服儀鬆綁浪潮」感到雀躍,維珍航空員工 Josie Hopkins 表示,她覺得之前在其他航空公司工作時被要求覆蓋身上所有紋身令她不能「做自己」。另一名維珍航空員工 Terry Nunn 認為公司的新政策令員工可以表達自己的個性。

雖然這場「服儀鬆綁浪潮」席捲全球不同的航空公司,但仍然有公司堅持其服飾要求。

《華爾街日報》,新加坡航空的女空服員制服自1968年未曾更變。新航的女空服員制服為新加坡傳統服飾紗籠和可峇雅(sarong kebaya),新航認為他們的制服是亞洲好客的象徵,故不打算作任何變化。

日本「#KuToo」運動

在2019年1月,日本一名前模特兒石川優實發起了「#KuToo」運動,希望可以改變日本要求女性必須穿著高跟鞋的職場文化。而「#KuToo」的標籤是日文痛苦(kutsuu)和鞋子(kutsu)的諧音。

這場運動引起了日本不少人和應和討論,日本航空(JAL)和全日空(ANA)作為日本的大型航空公司,亦受「#KuToo」運動影響,而帶頭為女性營造更舒適的職場,由要求女空服員穿鞋跟為3至5厘米高的高跟鞋,改為允許她們穿鞋跟為5厘米以下的黑色皮鞋。

機艙曾被稱為「最性感的職場」: 從制服帶來對性別平權的反思

早在2018年,香港航空公司港龍和國泰就計劃加入長褲作為女空服員的制服,給予員工多元選擇,同時冀減低女空服員受到性騷擾的機會。

據英國《每日郵報》報導,在60年代時,機艙曾被稱為美國「最性感的職場」。當時的空中服務員均為女性,被要求要身材姣好和單身,更有可能被要求親吻男乘客。當時的廣告更營造「空姐」成為最適合作為妻子的職業。

雖然現時的空中服務員不再只有女性,亦不會再對他們有凸顯性的要求,不過性騷擾的情況依然存在。BBC新聞有報導指,有曾任職空服員的女受訪者表示,認為自己受到的性別歧視是源自工作服飾要求和行業給予大眾的固有形象。一位僱傭律師事務所的顧問 Emma O’Leary 提出,航空公司可以透過不針對特定性別的服飾去展示良好的形象。

當然,這場「服儀鬆綁浪潮」並非「女性限定」。大部份放寬服飾要求航空公司都是對男女一視同仁的,或許這場航空業「服儀鬆綁浪潮」更值得讓人們反思制服對於員工和公司而言的意義。

當空中服務員穿上比較休閒的制服時,會引起你對他們服務質素的質疑嗎?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符芷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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