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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加州下令零售商設「兒童中性玩具區」,這樣可以打破性別偏見嗎?

你小時候最常玩的玩具是什麼呢?是「屬於自己性別」的玩具嗎?


2019 年11月26日,美國加州伯班克的沃爾瑪公司商店有芭比娃娃的玩具出售。 攝:Patrick T. Fallon/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2019 年11月26日,美國加州伯班克的沃爾瑪公司商店有芭比娃娃的玩具出售。 攝:Patrick T. Fallon/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你小時候最常玩的玩具是什麼呢?是「屬於自己性別」的玩具嗎?

你認同現在的玩具有過度性別分化的現象嗎?

有組織則認為,立法者無權要求零售商跟從政府所認可的性別觀念政策,你如何看?

美國加州民主黨籍州長紐瑟姆(Gavin Newsom)9日簽署一項新法例,規定大型零售商需設有「性別中立」的區域,以性別中立的形式陳列玩具等兒童用品,合理地展示適合不同性別人士的玩具及兒童產品。

法例將於2024年生效,是全美首例。任何擁有超過500名僱員的大型零售商或超巿若違反該規定,初次可被罰250美元(約1950港元),再犯者處以500元的罰款。不過,新規例只針對玩具和其他「兒童護理產品」適用,如衛生用品、餵哺產品、嬰兒出牙期用具等,並不針對兒童服飾。

玩具的性別營銷歷史

許多學者指出,歷史上的這種玩具性別營銷現象要比如今好得多。來自加州聖荷西州立大學的社會學助理教授 Elizabeth Sweet 表示20世紀時,玩具營銷從來沒有變成如今嚴重性別分化的樣子。

美國密歇根州立大學的助理教授 Megan K. Maas 指出,20世紀初時還不存在玩具性別營銷。到了1940年代,商家們意識到這種性別營銷方法,可以吸引富有家庭為男孩或女孩購買全套用品、玩具和衣服,就開始利用藍色、粉色等不同的設計,將玩具分性別銷售。

在1940年到1950年間,許多公司都已經開始使用粉紅色和藍色來擺放女童和男童商品,吸引顧客購買。在80年代後,國會更開始禁止聯邦貿易委員會對針對兒童的廣告進行規管,如此一來就更促進了性別營銷的普及。

性別差異對兒童影響

2016年發布於《嬰兒和兒童發展》學術期刊的研究報告顯示,在小至9個月、大至32個月的年齡階段,孩子們不論性別均出現選擇「屬於自己性別」的玩具的現象,包括有明顯特徵和顏色的玩具。

發展心理學的研究表明,兒童對這類標示非常敏感,讓他們會自動忽略另一種性別的玩具。美國蒙莫斯大學,研究性別發展的心理學教授 Lisa Dinella 在她的實驗中發現,當男孩玩具被塗上了粉紅色,女孩也會選擇粉紅色的「男孩玩具」。

因此,當這些貼滿性別刻板印象的玩具被兒童用來發展生活技能時,漸漸就會發展出性別差異的技能。例如,男孩可以從建築玩具中學到空間技能,女孩則可以從娃娃屋或玩偶等玩具中培養孩童社交情感技能。而玩具的性別差異則有可能阻礙了孩子培養和學習不同的技能。

兒童只選擇與自己性別角色相符的遊戲和玩具,更會加強性別偏見。LEGO 公司公布了一份對七個國家近7000名家長和兒童進行的調查。結果顯示,七成男孩擔心自己如果玩女生的玩具會遭到嘲笑,相反只有約四成的女孩有這樣的顧慮。

同時,超過七成的家長表示會鼓勵女兒玩男孩玩的玩具,但只有不足五成家長稱他們會鼓勵兒子玩女孩玩的玩具。來自英國的神經生物學家 Gina Rippon 表示,我們會鼓勵女孩去玩「男孩的玩具」,卻不會鼓勵男孩去玩「女孩的玩具」。這樣一來,玩具性別差異導致的性別偏見只會愈來愈大。

設「兒童中性玩具區」真的有用?

玩具的性別營銷對兒童早期性別定型起到很大的影響,但此次加州通過設「兒童中性玩具區」的法案真的能打破性別偏見嗎?

起草該法案的民主黨議員羅達倫表示,這個法案將會逐步扭轉零售業用傳統的性別刻板印象銷售兒童商品。羅達倫說,他的起草靈感是來自一名員工的10歲女兒,她問她媽媽為什麼去男生區選玩具會覺得怪怪的。因此,羅達倫希望這項法案能鼓勵加州和更多美國企業避免強化有害且過時的性別刻板印象,同時展現加州尊重包容多元文化的核心價值,讓男孩女孩都可以任意選擇自己喜歡的玩具。

不過,這個法案在美國國內有爭議。有反對者認為,新例侵犯了企業因應自由市場作出調節的權利和言論自由。共和黨和保守團體也表示反對,認為政府不應規範私人企業如何展示商品、規範家長如何替孩子購物。

得州州長阿博特也表示,在得州決定如何展示商品的不是政府,而是企業。加州家庭委員會遊說組織、非盈利法律團體 The Pacific Justice Institute 等也抨擊此次法案,指立法者無權要求零售商跟從政府所認可的性別觀念政策,並批評此舉只是「將去性別化的意識形態強加於零售商」。

回看法案,其規定零售商多設立一個「性別中立」區,沒有完全禁止兒童產品銷售男女分區的做法,也對玩具製造商的產品和包裝設計、廣告商的性別營銷不設規範。而且,法例沒有包括所有兒童用品,如兒童服飾等。

你支持設立「兒童中性玩具區」嗎?這樣可以打破性別偏見嗎?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葉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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