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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六公園安裝三分鐘盪鞦韆計時器,能有效解決「一位難求」的問題嗎?

有時事評論者認為,孩子之所以會把鞦韆交給下一個孩子,僅是因為「三分鐘到了」,而不是為了分享,你覺得呢?


台北市花博公園美術園區的鞦韆。 圖:網上圖片
台北市花博公園美術園區的鞦韆。 圖:網上圖片

有時事評論者認為,孩子之所以會把鞦韆交給下一個孩子,僅是因為「三分鐘到了」,而不是為了分享,你覺得呢?

計時三分鐘的方案能有效輔導孩子們養成排隊輪流玩的習慣嗎?

有人認為方案只是增加了監視與枷鎖,阻礙孩子學習尊重的機會,你認同嗎?

盪鞦韆是小朋友們最喜歡、最熱門的遊具設施,但很多小朋友一坐上去就捨不得下來。近日,台北市工務局公園處就發出新聞稿,表示為了推廣遊戲分享的快樂、減少排隊衍生的糾紛,並且領會遊戲中的「分享」的精神,正在試辦為期兩週的「友善限時分享方案」。

公園處表示,試辦地點包含大安森林、青年、南港、前港、碧湖公園、花博公園美術園區六座公園遊戲場,在盪鞦韆旁設置三分鐘的計時器提醒設施,並將派人員在假日人多的時間輔導小朋友排隊、按壓計時器,時間到後就提醒換人。

各方反應

消息一出,引起了網上不少討論。有網友於新聞粉專及討論區PTT上表示認同,「真的很需要,常常去就看家長讓小孩盪鞦韆超久都不下來的,後面排一堆」、「需要需要,就有遇到一次盪20分(鐘),不理其他人」。不過,更多的網友並不看好,表示「有可能得到反作用」、「會遵守的人,還是會遵守,不遵守的人,你根本無法控制」。

當中,育有一名四歲女兒的陳小姐表示,因為疫情的關係,小孩子很久沒有去公園玩了,兒童遊戲場解封當天,小孩就說要盪鞦韆。陳小姐很贊成這個政策,表示鞦韆每次都大排長龍,輪到自己盪時,看到旁邊排隊的人群就會壓力很大。而育有兩名小孩的邱小姐表示,這個政策立意良善,但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她指出,大部分家長都知道要提醒小孩節制,只有少部分家長在一旁顧著玩手機不管小孩,有沒有計時器對他們來說用處不大。

身為媽媽的市議員鍾佩玲則認為此政策雖立意良善,但從市政角度而言顯得有點支微末節,且治標不治本,應增加遊具的選擇性才能讓孩子玩得更輕鬆暢快。

計時治標不治本?

根據統計資料,截至2020年底為止,全台北市共有600多處已經開闢公園,卻只有是63個公園設有鞦韆,合共139個鞦韆,而鞦韆又是孩子的熱門設施,自然會出現設施不足的問題。

台北市議員黃郁芬亦在臉書批評鞦韆計時器,認為是「治標不治本」。她表示,公園處應要想的是評估增設鞦韆數,讓鞦韆成為隨處可見的設施,而不是去設置計時器,限制玩的時間。「這才是問題的根本解方,才是解決市政問題應該有的態度。」

親子專家李圓恩則表示,設了「三分鐘計時器」看似「有效率」的解決了某些表面的問題,但兒童遊戲空間不足、兒童的遊戲權未被尊重等更深層的問題卻被忽視和掩蓋。台北市公園處也對此回應,鞦韆前後安全距離是鞦韆高度兩倍,所以需要較多安全距離,公園處將會審視各處公園腹地是否足夠,以及地方民意意見,最後考量增加設置可能性。

阻礙孩子學習

民視記者李世宸實地觀察後,發現有了計時器,民眾幾乎都乖乖遵從。但這種「守規矩」行為,是否抹煞了孩子學習的機會?

時事評論者林艾德則認為,孩子之所以會把鞦韆交給下一個孩子,僅僅是因為「三分鐘到了」,而不是為了分享、也不是因為他能體會別人的心情。對於成長中的孩子們,這樣反而讓他們錯失學習分享、增進同理心的機會。

黃郁芬也提到,在盪鞦韆的過程中,孩子和孩子、家長和孩子都會有溝通,「計時器」的存在,只會讓孩子缺乏學習如何與群體共同生活、學習與其他人互動、學習表達自己的想法、學習面對自己的情緒的過程。

成功大學教授李忠憲在臉書發文,感嘆「那些把世界劃成三分鐘的大人,教小朋友遵守秩序,是把他們變成無聊機器人的第一步。」李忠憲表示,小朋友本來就是要讓他們學習衝突,了解世界的真相與錯誤,而不是把他們訓練成一個三分鐘輪流替換的生產線工人。在一個強調自主、自律的時代,設置計時器、期望孩子們依照機器法則運作,只會抹滅掉孩子成長、學習尊重以及與他人凝聚共識的機會的機會。

你贊成這個措施擴大推行至每個公園實施嗎?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葉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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