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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高中生不滿學校於社交媒體宣洩遭處分,後提告稱侵犯言論自由,你如何看?

你認為學校對於學生在社交平台的言論有多大程度的規管權?


三位少女專注使用智能電話中。 攝:Pictures Ltd./Corbis via Getty Images
三位少女專注使用智能電話中。 攝:Pictures Ltd./Corbis via Getty Images

你認為學校對於學生在社群平台的言論有多大程度的規管權?

校方認為如果對學生在校外的行為沒有規管權,將來同難規管學生在校外發生的霸凌及種族歧視等行為,你如何看?

在社群平台使用群體年輕化的現象下,你認為青少年甚至是兒童使用社群平台的自由應受規管嗎?

4月26日,一起關於學校規管學生在社群平台言論的案件上訴至美國最高法院。2017年,賓夕法尼亞州 Mahanoy 學區的14歲高中啦啦隊隊長 Brandi Levy 因為在啦啦隊比賽中落選感到沮喪,在校外通過 Snapchat 上傳了一張自己舉起中指的圖片,並在附帶字幕中表達了對啦啦隊及學校的不滿,「F--- school, f--- softball, f--- cheer, f--- everything」。

這則消息本應僅公開給她約250個朋友,並會於24小時內消失,但卻被其中一名學生截圖向啦啦隊教練展示。教練獲悉後決定暫停 Levy 參與隊內活動一年,作為處分。Levy 父母不滿學校做法,在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的幫助下向聯邦法院提告,要求恢復 Levy 隊長身份,並根據《第一修正案》指 Levy 的言論自由遭到學區侵犯。

下級法院判決結果表示公立學校無權規範學生在校園之外的言行,並讓 Levy 恢復參加啦啦隊;但該學區提出上訴,要求最高法院受理此案。

各方回應

如今,Levy 已是一名18歲的就讀於會計的大學生。她在接受美聯社採訪時回應,「我當時是一個14歲的孩子。那時我很失落和憤怒,每一個14歲的孩子在那個時候說類似的話。」Levy 認為校方沒有權利限制學生在校外的行為,因為這則消息是她在校外進行發布,學校理論上無權對此進行處分。但教練認為,Levy 的行為違反了她同意的團隊規則,包括尊敬、避免「粗言穢語」等不適當舉止。

當前,代表 Mahanoy 學區的律師 Lisa Blatt 拒絕對該案件發表評論。據外媒報導,在Blatt 該案件的簡介中寫到,這是一個幫助學校處理難題的案子。她認為學校不應該只因發言學生在離校園五步遠的地方,就被迫忽視那些毀壞校園環境、侵犯其他學生權力的言論。

學區認為,該案裁決結果若是傾向於 Levy,則會令學校難以規管學生在校外透過社群平台作出霸凌、種族歧視等行為。學區提出,針對學生在校外言論及行為採取相應措施在近年來變得越來越重要,尤其是在 Covid-19 疫情下——校園內外之間的界限愈來愈模糊。

代表 Levy 的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律師 Walczak 認為,認同校方的做法無異於允許教職人員全天監視學生講話,「這是非常危險的,這令像Levy 一樣的孩子沒有辦法表達出沒有威脅性、傷害性的沮喪情緒。同時給予了學校限制學生在政治以及宗教方面言論自由的權利。」

該案件目前(26日)於最高法院完成第一次開庭審理,最終裁決預計於今年6月出爐。案件結果將影響全美5000萬公立學校學生的言論自由。故此,法院將要於學生的言論自由(特別是政治及宗教方面的觀點),與學校是否有能力阻止網絡爭端之間尋求平衡。

相關案例裁決結果

至於校方對於學生言論自由的規管權,美國1969年的 Tinker v. Des Moines Independent Community School District 案例 ,為校園範圍內的情況提供了參考。

1965年12月,美國愛荷華州的 Des Moines 校區有㇐群成人和學生決定在新年前配戴黑臂章抗議越戰,呼籲停戰。而該活動遭到校區校⾧們以制訂校規回應:如遇有學生配戴黑臂章,會要求他們除下,否則會停學處分。Tinker 兄妹知悉這規定但仍然配戴著臂章回校,於是被勒令停學直至配戴黑臂章運動結束。其後兄妹的父親代表二人入稟法院,要求頒令學校處罰不當,並要求名義上的賠償。地方法院及上訴法院均判 Tinker兄妹父親敗訴,但父親向最高法院上訴,獲得勝訴。

案中的法官認為,針對戴黑臂章的校規並不等同規管校裙⾧度、髮式等校規。配戴黑臂章沒有攻擊性、沒有搗亂,甚至沒有集體示威,談不上實質的干擾(substantial interference),而只和純粹言論類似(akin to free speech)。於是該案於是作為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案件,確立學生在校內享有言論自由的權力。

關於兒童使用社群平台的自由

除了校園規管學生言論自由存在爭議以外,社媒平台使用者年輕化,兒童以及未成年人使用社群平台的自由也逐漸引起討論。目前,Instagram 禁止13歲以下的兒童使用,除非是由父母或經紀人等成年人來代為管理帳號。而在今年3月, Instagram 於官網表示,正在計劃推出13歲以下兒童版。

據報導,該計劃將協助家長有效管控,且該應用程式當前已進入測試的階段。Instagram 產品負責人Vishal Shah 在員工留言板上宣布,已將該計劃列為公司的優先事項,且工作將會聚焦在保護年輕用戶的私隱安全。

Instagram 同時還表示會逐步推出新政策保護使用社群平台的兒童——成年人將無法輕易向未關注他們的未成年用戶及發送有關訊息。若被官方發現,有成年人與未成年人正進行可疑互動,Instagram 將會透過標籤及探索等功能,限制可疑人士的使用權限。

對於兒童使用社媒軟件的自由,你認為當中的界限應如何拿捏?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張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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