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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學校被強制要求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將會對校園及學術自由帶來什麼影響?

在學校課室安裝閉路電視是為了保障師生和課堂品質,還是出於政治動機?


2020年4月29日香港,學生在香港中學文憑試期間,坐在一個操場等待。 攝:Anthony Kwan/Getty Images
2020年4月29日香港,學生在香港中學文憑試期間,坐在一個操場等待。 攝:Anthony Kwan/Getty Images

有香港建制派議員提議在課室加裝閉路電視,監察老師教學時有否加入政治元素,你如何看?

在學校課室安裝閉路電視是為了保障師生和課堂品質,還是出於政治動機?

保安或監察等目的和保障私隱之間該如何取得合理平衡?

近日多間香港媒體獲悉,多間中小學分別收到教育局來電,查詢學校安裝閉路電視的情況,如安裝閉路電視的數量和位置等,引起學界關注。學界部分人士揣測,局方將為全面強制學校在課室及教員室安裝閉路電視。

課室內安裝閉路電視為監視還是保障?

今年1月,建制派自由黨議員張宇人在立法會上建議,在全港學校課室安裝閉路電視,以監察老師教學情況。他表示,閉路電視應集中拍攝老師,而非學生。他強調閉路電視的作用是客觀監察,假如老師出現被誣衊的情況,也以閉路電視來幫助還其清白。張宇人又提出,閉路電視影片可以讓學生和家長重溫課堂內容,有助家長了解學生的學習進度,方便家長與子女一同溫習。他又以坊間補習老師作為例子,指他們都有拍攝教學影片,而他於60年代在美國就讀大學的時候,也可到圖書館重看教學片段。

不過去年7月,張宇人在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上提出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的建議。當時其說法是,閉路電視可以監察老師在教學時有否加入政治元素,以及發表顛覆國家政權的言論。當時,教育局局長蔡若蓮未有正面回應其提議,只指出安裝閉路電視要考慮其必要性、合理性和合法性。

另一方面,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2月召開特別會議,討論預防及處理校園欺凌的政策和支援策略時,新界西選區議員何君堯也曾建議在全港中小學的走廊和課室安裝閉路電視,指出因為多名警務人員的子女遭遇校園欺凌,認為加裝閉路電視可以避免學生因政治事件受孤立和欺凌。蔡若蓮當時則表示反對,強調學校安裝閉路電視只是防止罪案發生,又認為加裝閉路電視不會令欺凌問題完全消失。

教育局正籌備強制學校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

上周,多個中小學陸續收到教育局分區人員的來電,查詢學校有關安裝閉路電視的情況,包括有否安裝、在甚麼位置安裝及以甚麼款項來安裝等問題,聲稱收集資料是作調查之用。但教育局分區人員並未詢問校長對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的意見。

有媒體及後向教育局查詢是否曾致電全港中小學收集閉路電視數據,以及有否計劃要求學校於課室加裝閉路電視,但局方沒有正面回應,只表示當局不時會與學校聯絡,就不同事宜了解學校運作情况。

一直提倡在學校課室安裝閉路電視的張宇人則自己一直有與教育局溝通,稱局方對其建議持開放態度,並稱裝閉路電視涉學校、家長等持份者,相信局方或在進行諮詢中。

教育局副局長蔡若蓮2月表示,目前學校安裝閉路電視主要為防止罪案,且須遵守《個人資料(私隱)條例》及私隱專員公署的《閉路電視監察及使用航拍機指引》。學校安裝閉路電視非行政指令,校方可因應校情安裝,「如果學校要裝,教育局是完全OK無問題」。

教育界人士看法

有接到教育局查詢電話的校長指出,過去多年教育局從未查詢有關閉路電視的事宜,表示擔心教育局收集有關數據,是為日後強制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作預備。

前教育界立法會議員、教協副會長葉建源指出,難以推測教育局致電校長的因由,表示教育局可能是為回答立法會議員的質詢而向學校查詢、搜集資料,亦可能是預備實施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的建議。葉建源,如當局只是為了解學校如何裝閉路電視作防盜之用,問題不大;但倘若是出於政治動機希望學校加裝,則對師生都是「不必要監察」。他反對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批評這樣的做法會影響課堂和師生的私隱,也會令老師感到受監視及不被信任。

教聯會主席黃錦良表示,學校一直有於走廊等安裝閉路電視作保安、防盜之用,但他卻明言十分反對於課室安裝,因為此舉是「對教師極不尊重,對教師專業判斷不信任」。他進一步提及,現時已有相關的監察及懲罰機制,過去雖有教師被指失德,但只是少數。

有資深校長直言,如果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以後老師教學時不只迴避政治敏感議題,也可能怕尷尬而避免分享日常生活經驗,只能在課堂上依書直說,「教育應該是生命影響生命,這樣(裝閉路電視)便是阻礙教育」。他憶述過往到中國大陸交流時,曾有當地的校長自豪地展示校長室的閉路電視畫面,「百幾個mon,撳個掣就聽到課室講咩(百多個監控畫面,按一下就可以聽到課室在說甚麼)」,他則嗤之以鼻,反問:「這些是教育嗎?」

安裝閉路電視或影響校內人士的私隱

個人資料私隱專員公署接受媒體查詢時表示,《私隱條例》並無禁止任何個人或機構安裝及使用閉路電視系統。學校應考慮安裝閉路電視系統是否「必須、合理及與其目的是否相稱」,並充份諮詢教職員、學生及家長等可能受影響人士,在達到保安或監察等目的和保障私隱之間取得合理平衡。公署又稱,學校安裝前應確保收集的個人資料必須是有實際需要而不超乎適度,以及有否其他私隱侵擾程度較低的方法能達至同樣目的。

律師莊耀洸認為,學校是否「必須」安裝閉路電視是最關鍵的問題。以往有郵局曾以失竊為由,安裝了針孔攝錄機,也被私隱署指侵犯私隱而被要求拆除。如果以監察教師教學質素為由,安裝閉路電視,相信難以符合該標準。他又稱,如教師過去並無上課時有不當言行的紀錄,卻在課室安裝閉路電視侵犯其私隱,並不合理。

你認為在學校課室安裝閉路電視有否不妥?相關做法會否侵犯師生私隱?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施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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