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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里昂規定學校午餐暫時「除肉化」,外界擔憂損害兒童健康,你如何看?

你所在過的學校也曾有提供素食嗎?除肉化後的午餐會對孩童的健康造成影響嗎?


法國一間小學的學生在食堂進食午餐。 攝:BSIP/Universal Images Group via Getty Images
法國一間小學的學生在食堂進食午餐。 攝:BSIP/Universal Images Group via Getty Images

市長表示此舉是為了在疫情下簡化餐食以加快服務速度,你如何看當局供餐除肉化的理由?

你所在過的學校也曾有提供素食嗎?除肉化後的午餐會對孩童的健康造成影響嗎?

里昂市長因綠黨出身,被指強加「道德主義和菁英主義政策」於他人,你如何看?

里昂是法國的第三大城市,人口近50萬人。該地區以肉製菜式聞名,同時也被譽為「法國的美食之都」。但最近,里昂市決定將中小學生的營養午餐暫時性「除肉化」,僅提供魚、奶蛋與植物性食物。該舉動隨即引來法國右翼人士、當地畜牧業農民、以及學生家長們的批評。

據法國媒體報導,里昂市中的相關民選官員於2月15日收到一封來自市政教育局的郵件,其宣布以防疫為由,里昂學區轄下中小學生的營養午餐的菜色分配從22日將起「取消肉類主餐的選擇」。這項暫時性的措施預計將持續到復活節假期。

市政教育局向法新社解釋:「新的健康協議規定學校餐飲的距離為兩米,單一餐單有助於加快服務,從而有利於兒童。」里昂市政府則表示,仍會保留魚、奶、蛋等動物性蛋白質食材。

各方爭議

以內臟、香腸、牛羊等肉類主餐聞名的地區,突然被政府取消當地學校的肉類主餐,這讓許多當地人無法接受。根據法國廣播電台的報導,當地部分中小學生的家長並不支持該政策。法國國內發行量最大的報紙《費加羅》就此向讀者發起調查,結果顯示有超過八成的讀者不同意營養午餐除肉化的決定。

除了家長以外,當地從事畜牧業的農民也對此表示抗議。2月22日,當地的農民發起遊行,農業工會 Fdsea 和農人協會 Junes agriculteurs duRhône 在示威之前發表聯合聲明,「不會以健康危機為由放任一切!」該次抗議預計包括30台拖拉機和100名抗議者。

而法國政府的部長們也因此指責里昂政府損害了兒童健康。農業部長 Julien Denormandie 在推特上寫道:讓我們停止將意識形態放在孩子們的盤子上,「給他們成長所需的東西,而肉是其中一部分。」法國內政部長 GéraldDarmanin 也稱,此舉是對法國農民和屠夫不可接受的侮辱。除此之外,他更譴責里昂市長所屬的綠黨政府,一味強加自己的「道德主義和菁英主義政策」於他人。

「除肉化」是為為完成「素食化野心」?

有媒體分析,此次攻擊是針對2020年7月,成功使里昂政黨輪替的綠黨市長 Gregory Douce。有率領抨擊 Gregory Doucet 的議員發現,目前里昂市府跟教育局正在跟各大學校的餐廚廠商制定未來合約,其中一項就是將素食供應範圍放入續約條件當中。因此有反對派議員認為:Gregory Doucet 似乎有意推動未來更進一步的素食計畫,營養午餐則是整個「素食化陰謀」的第一步。

儘管 Doucet 稱自己是一個自由主義者,偶爾吃肉,並非素食主義者,但仍有議員因其綠黨的背景(以綠色政治為訴求的政黨,主要目標為實現和平主義、社會公義和環境保護),對其進行攻擊。值得一提的是,上一任里昂市長,是來自右翼黨派的 Gerard Collomb。他曾在2020年春季病毒流行期間採取了完全相同的措施——在規定時間期間儘提供無肉餐,當時並沒有引起任何批評。

Gregory Doucet 也回應了內政部長對其強加「道德主義和菁英主義政策」於他人的批評,解釋此舉只是為了應對健康危機。前市長在去年疫情大流行期間也採取了同樣的措施,且菜單當前仍然包括奶蛋和魚,對於學童來說是營養均衡的。

疫下為何要「除肉化」?

在過去,里昂的營養午餐均有兩道主餐任學童選擇,分別為肉類及魚類。在疫情控制之下,面對疫情諸多的用餐規則,紓解湧入餐廳的學生潮,里昂政府的解決方式就是簡化營養午餐料理,為學生提供魚或素食為主餐,節省學生的選擇時間。據報導,另一個背後因素在於少一份料理主菜的程序,除了節省成本之外,也省去了整理備料的時間。

外界亦有質疑,里昂位於內陸不靠海,為何不是取消魚肉主餐而是紅肉。Doucet 曾澄清,表示根據過去一年市政府掌握到的數據,發現各級中小學(特別是小學生),在兩者選擇之下,大多選擇魚為主餐,意味著大多數的紅肉主餐很高機率地被浪費,故在理性的選擇下捨棄肉類主餐。

至於另有批評此舉會危害學生營養一說法,市政府也表明,里昂只是將肉類主餐換成素食主餐,魚肉──動物性蛋白質沒有完全被捨棄,也沒有捨棄牛奶,這次的政策只能說是「除肉化」,並不是「素食化」。

世上最好的營養午餐?

法國學校的供食,一直被廣泛認為是世界上最好的營養午餐之一。法國教育部規定,學校必須提供「適合兒童營養需求的菜單」。其中,每餐都應提供4至5道菜,其中包括適當分量的、帶有裝飾的主菜和乳製品。2022年1月1日起,學校的膳食必須包含至少50%的可持續發展食品,其中20%需為有機認證產品。

而學校餐單提供素食,並不是首次在法國出現。早在2018年,法國通過的一部農業法律規定中,就要求所有法國學校每週至少提供一次純素食午餐,該法案於2019年11月1日起生效。

除了政府以外,家長對午餐的標準,亦有很高的要求。2019年,巴黎一位家長就學校提供「野餐菜單」而向當地政府投訴。當天的菜單中包括了預先包裝的三明治和從西班牙進口的西紅柿。學校隨後道歉,並解釋這是因為公眾假期導致廚房遇到後勤混亂的狀況。

你支持里昂市暫時性的「除肉化」營養午餐政策嗎?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張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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