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因素

當當網創始人李國慶奪公章,單方面宣布接管公司,你如何看其行為的合理性?

以股東名義奪取公章是否合法?李國慶所發布的《吿當當網全體員工書》又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2010年12月8日美國紐約,中國當當網聯合創始人李國慶和俞渝於紐約證券交易所。 攝:Jin Lee/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2010年12月8日美國紐約,中國當當網聯合創始人李國慶和俞渝於紐約證券交易所。 攝:Jin Lee/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創始人李國慶與妻子決裂離開「當當網」,從「摔杯事件」到「搶公章」事件,究竟是博取眼球的行為?還是隱藏其中的商業計謀?

以股東名義奪取公章是否合法?李國慶所發布的《吿當當網全體員工書》又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事件發生後,李國慶連續發布三條微博,發布員工公告,有網友戲稱「特朗普用推特治國,李國慶用微博上班」,你怎麼看?

4月26日,中國大陸圖書電商鼻祖「當當網」創始人李國慶,連同新董事、董事秘書、攝像、司機以及助理,進入「當當網」北京辦公室搶走幾十枚公章、財務章。李國慶又在公司張貼及微博發布《吿當當網全體員工書》,指出自己於4月24日召開臨時董事會,宣布俞渝不再擔任「當當」公司執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總經理;由李國慶將全面接管公司。

同日,「當當網」發出聲明,稱公司關聯公章、財務專用章失控期間,任何人使用該公章、財務專用章簽訂的任何合同、協議等書面文件,公司將不予承認;公章、財務章、財務部門章即日作廢。

李國慶與余渝的糾紛始末

1999年,李國慶和余渝在美國相遇並結婚,後二人共同創立「當當網」;董事長余渝股份佔比4%,CEO李國慶股份佔比32.3%,公司事務由二人同時管理。當年,「當當網」正好趕上互聯網創業黃金期的末班車,以垂直品類圖書為切口,到2003年已經實現盈虧平衡,年銷售額達到8000萬元。期間,俞渝主導了「當當網」2003年、2006年先後兩輪大規模的融資。

在2010年,「當當」成功以中國B2C第一股登陸美國證券交易市場。上市後,李國慶作為「創業教父」開始進入人們的眼球,並且頻繁在微博發表個人意見。比如在2011年「當當」上市慶功宴後,李國慶與幾位以摩根士丹利員工身分創立的微博用戶發生對罵,導致「當當網」的股價暴跌近九成。

2014年10月,俞渝與李國慶達成一致協議。李國慶主動交出「老當當」的業務,由余渝全面接管並開拓新業務。翌年夏天,握有「當當」控制權的俞渝選擇從美國退市;而退市後俞渝和李國慶的股權各佔一半。2018年1月15日,李國慶收到一封由俞渝授意公司管理層發出的信件,信中要求他交出「新當當」的業務,原持有股份不變,李國慶在當時徹底被架空。

李國慶爾後在2019年初宣布離開「當當」。至此,二人的「奪權之戰」也宣告終結;目前「當當網」俞渝的持股比例為52.23%,李國慶的持股比例為22.38%。

另外,從2018年至今,李國慶與妻子余渝在婚姻上的一連串糾紛,更被內地網友戲稱為「史詩級商戰大劇《慶渝年》」、「現實版《夫妻的世界》」、「中國行業劇的翹楚」。

在李國慶離開「當當」後,開始頻繁接受媒體採訪,又曾參與過大陸節目《吐槽大會》,反覆談論自己被「逼宮」的細節,以及認為自己受到的不公的待遇。他且公開表明自己無法原諒身為妻子的余渝使用陰謀詭計,自己為「淨身出戶的傻白甜」。2019年底,李國慶在參加一次採訪時,談論到自己推出「當當」業務更憤怒摔杯,相關戲劇性的效果迅速引發輿論。

李國慶為何再次盯上「當當」控制權?

自4月26日突襲式地拿走47枚公章後,李國慶連發三條微博,公告其接手公司後的新規:一紙公告宣布人事調整招聘年輕人才啟動業務新方向定時定點提供蓋章服務。然而,從根本上而言,李國慶此舉是否合法?

據虎嗅網報導,星瀚律師事務所蔡宗秀律師分析,指出李國慶搶公章的行為有強調律師全程錄像,認為做法是可取的,「如果真是違法行為,李國慶也不會讓律師全程錄像見證,告訴全世界他在違法。」

但同時蔡宗秀也表明,搶公章的行為發生的原因是公司內部治理出現了問題。「當一個公司的治理出現了問題,多方不可能坐下來和解,撕破臉的情況下就無法完成君子交付,自然會出現極端情況。 」

在李國慶發布的《吿當當員工書》中,列明在臨時股東會決議下,李國慶將全面接管公司。然而,李國慶失去公司控制權已有一年多的時間,並且也開啟自己的「早晚讀書」知識付費項目;故引來各界對於李國慶在吿書中的言論是否屬實、合法的質疑。

4月26日,當當副總裁闞敏對媒體表示李國慶搶奪公章的行為違法,而公告中所提到的臨時股東會,「公司的董事沒有收到任何通知,也沒有參與。」此外,曉德律師事務所創始人陳文明對新浪科技表示:「如果股東會不合法,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股東會而直接闖入這個公司,來搶奪公章,那麼有可能涉及到搶奪罪。」

李國慶後創業之路折戟沉沙

在此次鬧劇中,不少媒體分析認為李國慶在離開「當當」後開啟再次創業——知識付費欄目「早晚讀書」的失敗,是此次搶奪公章的主要原因。

雖然天眼查數據顯示,李國慶在「早晚讀書」的持股比例僅為1%,但無論是形象代言、內容製作都是他親自出馬,認為有關項目繼承了李國慶「再造一個當當」的野心。但據「早晚讀書」在華為應用市場的下載數據,10個月內僅有18萬次下載,相比之下另一應用程式「十點讀書」的下載量是2500萬次、「樊登讀書會」更是高達8400萬次; 假設競爭對手零增長,「早晚讀書」也難以趕上對手的市場競爭力。

與此同時,現在的「當當網」也早日走出2012-2013年被日漸增長的阿里巴巴、京東打壓的虧損陰霾,轉虧為盈;做到了銷售、銷量、利潤三增長。

不過,現在李國慶的接連鬧劇不禁令各界開始擔憂「當當」的前景。有網友在微博表示:「當當」現在雖然不再是所謂頭部電商,但至少是穩定盈利的大型圖書垂直電商;俞渝雖然踢李國慶出局,至少依照商業流程處理。但李國慶上來就是「流氓搶章」,返聘分紅,「這麼一折騰,基本就是大家誰也別過」。

商業利益鬥爭與個人情感糾紛交織,你怎麼看接二連三的「當當」鬧劇?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孫禕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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