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因素

原銅鑼灣書店股東桂民海被判10年,你如何理解「出版自由」?

CNN在桂民海案的報導中提到,儘管中國法律禁止雙重國籍,但是他仍然被認為「首先是中國人」,表示此案令批評北京政府的外籍華人警惕,你怎麼看?


2016年1月17日,桂敏海在央視的「東方時空」欄目中,稱自己是畏罪潛逃後回國投案自首。  央視截圖
2016年1月17日,桂敏海在央視的「東方時空」欄目中,稱自己是畏罪潛逃後回國投案自首。 央視截圖

香港銅鑼灣書店股東桂民海在內地被判有期徒刑10年,你怎麼看?

CNN在桂民海案的報導中提到,儘管中國法律禁止雙重國籍,但是他仍然被認為「首先是中國人」,表示此案令批評北京政府的外籍華人警惕,你怎麼看?

「銅鑼灣書店事件」過去五年,香港還擁有「出版自由」嗎?

2020年2月24日,銅鑼灣書店股東桂民海,因涉及「境外非法提供情報罪」,在中國浙江省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認定桂民海罪名成立,被判有期徒刑10年,剝奪政治權利5年。寧波法院官方網站顯示,1996年加入瑞典國籍的桂民海,在2018年經其本人申請依法恢復中國國籍,並在此次宣判中表示認罪服判不上訴。

法院指,案件辦理過程中,司法機關充分保障被告依法享有的各項訴訟權利,並稱宣判時有部分民眾旁聽,公告內容並未出示庭審圖片。

桂民海與銅鑼灣書店

1964年出生的桂民海原籍中國寧波,1996年入藉瑞典,為香港銅鑼灣書店和其母公司巨流出版社的股東。銅鑼灣書店因售賣中國共產黨禁書聞名,出版物多涉及中國領導人的私人生活。

2015年10月至12月期間,書店和公司的5名股東及員工相繼失蹤:股東及書店總經理呂波在深圳被帶走調查;股東桂民海在泰國芭提雅被一名男子帶走;業務經理張志平在東莞被便衣帶走;書店店長林榮基在深圳過關時被帶走;書店經營者李波12月底在香港失蹤,在沒有回鄉證的情況下「返回」內地。

2015年10月,桂民海在泰國芭提雅寓所失蹤,後被證實被中國大陸拘留。2016年1月,中國中央電視台播放桂民海認罪片段,報導稱桂民海於2003年12月在內地醉駕導致一名大學生死亡,被判有期徒刑2年、緩刑2年,卻在服緩刑期間偷渡出境一直未回國,15年10月回國自首。在報導中,桂民海稱回國自首為自願選擇。

2016年,桂民海在電視上認罪之後,出版人呂波、張志平、林榮基登上鳳凰衞視「認罪」,承認自己從事「非法經營」。1月底,李波登上鳳凰衞視,聲稱「自願偷渡回內地協助調查,不涉及綁架」。3月,呂波、張志平、李波三人先後回港。6月,林榮基返回香港召開記者會敘述其被中國當局拘留的過程,掀起香港以及國外的輿論。

2017年10月,桂民海服刑完畢獲釋,但因涉嫌非法經營的案件仍在調查,桂民海不能離開向公安機關承諾不離開寧波。獲釋不足3個月,桂民海於2018年1月再次傳出被捕消息,其在瑞典外交官的陪同下前往北京就醫,在火車上被內地執法人員帶走,並被當局指控涉嫌非法提供國家機密。幾周之後,桂民海現身政府媒體的發布會,稱自己被瑞典方欺騙試圖逃離中國前往瑞典。直到昨日(24日),桂民海被判罪獲刑。

CNN報導,桂民海的案件警惕了很多已經獲得外國國籍的海外華人,尤其是那些批評北京政府的人。儘管中國法律禁止雙重國籍,但是桂民海仍然被認為「首先是中國人」。

對此,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中國問題研究員潘嘉偉(Patrick Poon)表示:「桂民海似乎受到了秘密審判並被定罪,這讓他失去了任何公平審判的機會。」他認為這個基於未經證實指控的判決是非常「糟糕的(deplorable)」。

據香港電台報導,時事評論員劉鋭紹認為,桂民海被重判可能與與銅鑼灣書店曾計劃出版與國家主席習近平有關的書籍有關,書籍可能會影響領導人的形象,並傳播敏感訊息。他又稱,桂民海被指是麻煩製造者,他的事件引發了國際關注和行動,刺激中央情緒,形容有關處理是「欲加之罪」,此次重判亦體現中國當局認為桂民海為銅鑼灣事件的主腦。

至此,「銅鑼灣書店事件」已踏過5年,曾經在香港繁榮了幾十年的禁書產業已進入透骨奇寒的凜冬:「作者不敢寫,出版社不敢接,印刷廠不敢印,書店不敢賣,房東不敢租房給書店,貨車司機不敢送,大陸旅客不敢買——甚至網購也會被抓。」

瑞典的回應

桂民海的案件也給中國與瑞典之間的關係帶來了壓力。據路透社報導,今日(25日)瑞典外交部長Ann Linde向中國施壓,要求中國當局釋放在中國出生的瑞典公民桂敏海:「我們一直明確要求釋放桂民海被釋放,使他能夠與他的女兒和家庭團聚。」並要求立即與桂民海接觸,以便給予他所有應得的領事支持。而在此之前,斯德哥爾摩就已經多次要求北京釋放桂民海。

在2019年11月15日,瑞典筆會為表揚桂民海為言論自由發聲,將該年的圖霍夫斯基獎(Tucholsky Prize)頒給他,頒獎儀式的大會現場特意預留了一張空凳給仍被扣留的桂民海。頒獎嘉賓兼瑞典文化部長林德(Amanda Lind)在演講時稱,言論自由在瑞典是一種權利。瑞典首相勒文(Stefan Lofven)表示,瑞典不會屈服於威脅。瑞典外交部指出,瑞典立場是希望中國釋放桂民海。

而這之前中國駐瑞典大使桂從友早前已經聲明,反對瑞典筆會向罪犯頒獎,警告稱林德如果出席儀式,處理文化事務的瑞典政府官員將會被禁止入境,也會損害兩國的關係。

12月18日,中國駐瑞典大使桂從友接受《今日工業報》訪問表示,堅決反對外方干涉中國內政,並由於瑞方粗暴干涉中國內政,中方取消了原擬於12月10日在斯德哥爾摩召開的中瑞政府間經貿聯委會,原計劃近期訪瑞的中方企業代表團也取消訪問計劃。桂從友表示:「毫無疑問,瑞方要承擔後果,責任完全在瑞方。」

但具有爭議的是,在2019年2月,瑞典前駐華大使林戴安(Anna Lindstedt)被控「與外國勢力談判時恣意妄為」,桂民海的女兒安吉拉(Angela Gui)表示被林戴安安排與兩名中國男子會談,他們表示能為釋放她父親提供幫助。但Angela表示被其中的一個商人施壓,要求她停止對於釋放父親的遊說。

中國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