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前線

澳洲大火持續近五個月,面臨的生態危機史無前例,我們可以從中反思什麼?

世界各氣面臨的極端天氣越發頻繁,揭示着什麼問題?


2020年1月2日,澳洲多處火災持續不斷。 攝:Kate Geraghty/The SMH/Fairfax Media via Getty Images
2020年1月2日,澳洲多處火災持續不斷。 攝:Kate Geraghty/The SMH/Fairfax Media via Getty Images

澳洲每年都會經歷山火季節,但為何自9月來山火未見歇止,大火是如何發生的?

世界各氣面臨的極端天氣越發頻繁,揭示着什麼問題?人類所造成的禍害該由誰來背?

除了 #PrayforAustralia,國際間以及我們個人可以為它做些什麼?

2019年9月,澳洲踏入野火季,但持續的高温與乾旱令山火火勢迅速壯大,並蔓延至其他四個州份。山火至今造成至少24人死亡,2人失蹤,全國總共近600萬公頃土地遭火噬;有研究澳洲哺乳動物的專家估計,此浩劫已奪去近5億動物性命,但「真實的死亡數字可能比估計的還要高」。

根據悉尼先驅晨報報導,截至當地時間5日,新南威爾斯州多達150個火頭仍有待撲救。4日,澳洲總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宣布調派3000名後備軍人協助災情,並撥款2000萬澳元借用消防飛機、調派其他基地的直升機等協助救火。

這場大火是如何發生及壯大的?

每年澳洲春夏之交(10-11月)均會迎來山火季節,森林會隨着高温、乾燥的天氣容易起火蔓延。但2019年,澳洲迎來其最乾旱及炎熱的一年:全年的平均最高溫達到30.69°C;而12月17日,澳洲全國平均氣溫更高達攝氏40.9度,超過2013年以來錄得最熱一天。另外,澳洲今年的平均降雨量只達往年55%的256.2毫米,歷經自1902年以來最嚴重的乾旱。

根據維多利亞州政府信息顯示,12月底發生在其境內的山火主要由旱雷引起。破紀錄的高温及嚴重乾旱天氣令植被乾燥易燃。加上強風風向的變化導致火災方向迅速改變,令火勢易於蔓延和滋長,增加火災強度。

另外,人為因素亦成為山火蔓延的成因之一。11月,新南威爾斯州一名19歲志願消防員被控於六週內,於貝加山谷地區七起蓄意縱火;一消防官員強調「這種行為是對消防員和整個社區的背叛。」

大火目前造成的損害

澳洲這次災難大火已持續肆虐近5個月,重災區主要集中於澳洲人口最為密集、東南部的兩大州份昆士蘭及新南威爾斯。11月11日,兩州政府宣布進入緊急狀態,新南威爾斯州當局將悉尼地區的天氣預測上調至「災難性」火災危險狀態,為同為悉尼首次面臨火災危險等級(Fire Danger Ratings)中最高危險等級的狀態。

據美國CNN報導,截至目前為止,新南威爾斯州至少1300間房屋被焚毀。全國個州份近600萬公頃土地遭火噬。目前至少24人於大火罹難,當中包括數名消防員。

在土地及人命傷亡之際,澳洲大火同時間引發一場「史無前例」的生態危機。有研究澳洲哺乳動物的專家估計,此浩劫已奪去近5億動物性命,但「真實的死亡數字可能比估計的還要高」。12月27日,澳洲環境部長Sussan Ley表示,在目前大火重災區、作為無尾熊主要棲息地的新南威爾斯州,將近三分之一、接近8400隻無尾熊葬身火窟,因其三分之一的棲息地已被焚毀,目前情況「頗為險峻」。

她強調,「保育動物不只是心疼那些毛茸茸的、可愛的,其他那些有鱗的、粗糙的,對於澳洲的生態環境也同樣地重要」其表示:「西部地棲鸚鵡( Western ground parrot)以及袋鼠島狹足袋鼩(Kangaroo Island dunnart ).等等受到大火威脅傷害的原生動物,澳洲政府都會全力守護及救援!」

根據《衛報》報導,其引述據澳洲聯邦瀕危物種科學委員會的數據,指出在此次森林大火發生前,新南威爾斯州和昆士蘭省的無尾熊數量已經在990年至2010年間下降了42%。

新南威爾士州自然保護委員會的發言人詹姆斯·特裏姆(James Tremain)11月接受《衛報》訪問時亦指,無尾熊數量的減少是「緩慢而無聲的」。他表示在過去的20年裏,考拉的數量急劇下降,「人類正在通過開墾農田和伐木直接破壞成千上萬公頃的森林。而由於氣候變化,人類也正在間接地減少無尾熊的棲息地。」

連月來,澳洲東南部部分地區的上天均為一整片橘紅色且煙霧彌漫。一名消防員接受CNN訪問時更表示「這是他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天」。另由於煙霧和惡劣的天氣條件,澳洲航空星期天取消所有往返首都坎培拉的航班;而不少乘客在搭乘飛機時,均能發現大量濃煙已在新南威爾士州上空造成火積雲(pyrocumulonimbus clouds)。

另據美國太空總署(NASA)發布最新衛星影像圖可見,整個澳洲東南部上空均被大量煙霧覆蓋。而4日,澳大利亞首都堪培拉亦被煙霧籠罩,中午時分測出的空氣質量是正常水平值的10倍。除此之外,山火釋出的濃煙四處飄散,於本月初更開始飄浮至2,000公里外的新西蘭南島,現場更有聞到濃烈燒焦味。

澳洲政府對大火的態度

澳洲山火自11月呈失控狀態以來,社交平台Twitter至今湧現逾107萬「#PrayforAustralia」(為澳大利亞祈禱)的帖文,讓公眾關注及討論澳洲森林大火的災情及所造成的生態損失。而與此同時,針對澳洲總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政府救災不力、及避談氣候變遷問題的批評亦越發增加。

澳洲現時是世界上人均溫室氣體排放量最大的國家之一,同為全球最大的煤礦出口國之一,而燃煤發電成為國內主要能源來源。2018年,自莫里森上任澳洲總理以來,在其導下的政府一直被指責缺乏可靠有效的能源政策。

早於11月10日,莫里森拒絕回答氣候變遷是否導致野火發生的原因;而副總理麥科馬克(Michael McCormack)堅稱兩者無關。12月19日,大批市民到莫里森於悉尼住所外抗議其於澳洲遭山火肆虐期間出國度假;而就此事件,而標籤「#WhereTheBloodyHellAreYa?」(你死去哪了?)的帖文湧現社交平台Twitter。

莫里森22日回澳並為其行為致歉,但就為政府被指應對的氣候變化政策辯護,稱澳洲現時的特大山火是個別事件,而全球氣候變化並非導致山火的直接原因,並聲稱政府現行採用燃煤的政策不會改變。

而接近新年,超過26萬人網上聯署要求悉尼政府取消除夕煙花匯演,將籌備所用650萬澳元預算,改投放於支援志願消防員及受火災和乾旱影響的農民,不過悉尼市政府發言人卻表示,明白民眾的憂慮,但認為卻稱取消慶祝活動並無好處,亦會破壞民眾及遊客的行程。後悉尼市議會補充指,已經捐出62萬澳元支援應對叢林大火及乾旱,亦會在煙花匯演直播期間宣傳紅十字會救災基金。

1月2日,莫里森前往新南威爾斯州南岸的科巴克鎮(Cobargo)視察時,遭當地居民不滿怒罵。當地居民拒絕和莫里森握手,又強調:「只要你給鄉村消防局(Rural Fire Service)提供更多資金,我才會跟你握手。」又有居民當面怒罵莫里森「你應為自己感到羞恥」、還有人罵莫里森「是個白癡」,「別想拿到本鎮的任何一張選票。」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 余美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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