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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圍牆倒下30年,不少人依然懷念東德,你如何看?

引起東德情結和對社會主義時期的懷舊情緒的原因是什麼?


2019年11月4日,俄羅斯畫家Dmitri Vrubel創作的作品描繪了當時的蘇聯領導人Leonid Brezhnev(左)與東德領導人Erich Honecker之間的親吻,並投射在柏林圍牆上。 攝:John Macdougall/AFP via Getty Images
2019年11月4日,俄羅斯畫家Dmitri Vrubel創作的作品描繪了當時的蘇聯領導人Leonid Brezhnev(左)與東德領導人Erich Honecker之間的親吻,並投射在柏林圍牆上。 攝:John Macdougall/AFP via Getty Images

柏林牆倒塌三十週年,你如何評價它的紀念意義?1989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認為引起東德情結和對社會主義時期的懷舊情緒的原因是什麼?

有研究表明東歐人擔憂民主前景,東歐劇變三十週年,民主制度的前景如何?

1989年11月9日,分隔民主德國和聯邦德國的柏林牆倒塌,明天(11月9日)為30週年。柏林牆的倒塌被許多歷史學家認為是冷戰終結和東西德統一的標誌,歐洲乃至世界的新秩序和格局開始顯現。

在東柏林中心廣場持續五天的50萬人抗議示威之後,東德政府宣布放鬆東德前往西德的控制。成千上萬的東德人歡呼著湧向柏林牆。從那天起,人們開始用錘子敲下牆體當作紀念品。1990年6月13日,東德軍隊正式下令拆除柏林牆。1990年10月3日,東德併入西德,完成統一。統一後的德國成為完全獨立自主的國家。

2014年柏林牆倒塌25週年紀念日,德國總理默克爾表示「夢想可以成為現實,即使屏障再高,也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默克爾從2005年開始出任總理至今,是德國歷史上首位女性聯邦總理,也是兩德統一後首位出身前東德地區的總理。

柏林牆往事

二戰後納粹德國戰敗,德國全境被西方盟軍及蘇聯軍隊分別佔領。1949年,西德和東德分別成立。東德宣布成立以德意志統一黨一黨執政的社會主義共和制度。1961年,東德修建柏林牆,東德政府稱隔離牆為「反法西斯防衛牆」,是為了防範西方的侵略威脅,但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是東德政府阻礙公民逃亡西柏林的舉措。在柏林牆修建之前,有上百萬人冒著危險前往西德。

柏林牆設有檢查站,持有效證明的東德居民和其他社會主義國家的居民也可前往西柏林。在1961至1989年間,非法翻越柏林牆的人被發現後有相當可能會被射殺。前斯塔西(Stasi)(東德的安全部門)的檔案主管表示有一份東德邊防隊的文件指示他們對待叛逃者使用武器無需猶豫,即使是婦女和兒童。查理檢查站博物館的負責人表示,在柏林牆被射殺的人數多於200人,波茨坦的當代歷史研究中心則確認至少有140人因翻越柏林牆被殺。

1989年,東德建國40週年之際,東德深陷政治和經濟危機,蘇共總書記戈爾巴喬夫自上台以來也在推行改革路線,波蘭和匈牙利等東歐國家開始醞釀民主轉型。東德,在萊比錫等城市開始持續爆發群眾集會和遊行,要求東德推進經濟和政治改革,開放出國旅行,放寬對新聞媒體的限制。10月18日,德國統一社會黨總書記昂納克辭職,新書記上台後宣布徹底改革。11月9日,柏林牆倒塌,兩德居民實現自由遷移。

東德情結

東西德合併以後,社會生活經歷了巨大的變化。西德的資本主義席捲東德,幾乎所有的東德品牌從商店消失,可口可樂、漢堡王等西方產品進入了東德市場。一些東德人開始懷念他們在東德的生活方式,這樣的懷舊情緒被稱為東德情結(Ostalgie)。這個詞也被用來指代對東歐原共產國家人民對社會主義體制生活的懷念。

PEW研究中心在2009年、柏林牆倒塌20年後做了一個調查研究,研究顯示在一些東歐國家,人們贊成資本主義和民主制度的比例比起1991年減少了許多,年紀較長的人反應更為明顯。而另一份2016年的研究讓東歐人說出自己認為最好的年份和最壞的年份,結果發現最好的年份大多處於共產主義時期,而89後的資本主義時期則被大多數人認為是壞的年份。

德國《明鏡》雜誌曾訪問東德居民,有過半的東德居民認為東德好的一面比壞的一面更多。受訪者說,「獨裁和自由之間沒有根本區別,今天生活在貧困線上的人們也缺乏旅行自由」。東德的高就業率和低貧困率,和睦的社區氛圍被認為是東德情結的原因。資本主義湧入東德後,較年長的人大批失業,人們需要更長時間更辛苦地工作。東德情結也被認為與個人懷舊和「總認為過去更好」的心理有關。

2003年獲得歐洲最佳電影獎的「再見,列寧!」(Goodbye,Lenin!)被認為是描述東德情結的上佳之作。電影講述了一位忠實的社會主義活動家母親在柏林牆倒塌前暈倒,醒來時社會已巨變,但兒子為了不讓母親受刺激,在母親的房間內重造東德的故事。電影上映時,人們甚至可以用原東德貨幣購買戲票,在德國掀起懷舊浪潮。

除了懷舊情緒,也有人對民主前景感到憂慮。一份來自Yougov的權威民調顯示,柏林牆倒塌的30年後,東歐國家的民眾認為民主正在受到威脅。他們對國家的選舉制度、主流媒體和政府感到不信任。調查報告還認為公民社會的概念已植根於前東歐共產國家的民眾。公眾普遍支持公共機構、大學、NGO對政府提出批評的權利。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陳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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