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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藝人崔雪莉家中離世,誰來關心鎂光燈下的她們?

雪莉生前曾因敢言的風格而飽受爭議,藝人是否必須回應社會期待?


韓國藝人雪莉。 圖 : IC Photo
韓國藝人雪莉。 圖 : IC Photo

崔雪莉生前曾因敢言的風格而飽受爭議,藝人是否必須回應社會期待?

在自殺率高企的南韓娛樂圈,誰要為藝人的心理健康問題負責?

10月14日下午,南韓藝人崔雪莉被證實在京畿道城南市的住所死亡,終年25歲。警方表示當天接到崔雪莉經紀人報案,稱前一天晚上與崔雪莉通過電話後便無法再聯繫上她,於是前往崔雪莉住所,發現她已經死亡。事件震驚整個社會。

警方稱目前未發現他殺的跡象,崔雪莉的住所也沒有外人入侵痕跡,現場未發現遺書。警方懷疑是自殺,但同時表示會進一步調查,不會排除任何可能性,也不會作任何假定。

崔雪莉本名崔真理,她曾以童星身分參與多部電影及電視劇的拍攝;11歲加入南韓最大的經紀公司SM娛樂成為練習生,開始為期四年的練習生生活,期間曾被選為練習生代表出席SM十週年慶典。崔雪莉15歲時以女子團體f(x)成員的身分正式出道,在隊內擔任副唱。

2014年,崔雪莉曾因持續遭受網絡霸凌和謠言困擾而身心俱疲,向SM娛樂表示希望暫停演藝活動,SM公司決定尊重崔雪莉的意見。2015年8月,崔雪莉宣布退出f(x),專心發展個人的表演事業。之後,她曾於電影《真實(Real)》中擔任女主角,惟因為電影中的表現而被網民在社交媒體上指控吸食毒品。今年6月,她發行了第一張個人專輯《Goblin》,專輯中的同名歌曲描繪了一個多重人格障礙者,有網民如今重溫MV裏崔雪莉的「自白」,認為內容反映了她的內心世界。

崔雪莉一直因為率直敢言的性格在以流水線體系訓練藝人著稱的南韓娛樂圈中特立獨行,招致了不少負面評價。在今年6月首播的真人秀節目《惡評之夜》中,崔雪莉擔任主持之一。節目中,明星要直接朗讀出針對自己的惡評並解釋事實。輪到崔雪莉的環節,她透露曾經想要起訴一位惡評者,但在收到對方的道歉信並得知對方是名校的大學生後選擇作罷。

音樂雜誌《告示牌(Billboard)》的音評人Jeff Benjamin寫道:「雪莉是一個敢言的K-pop明星,身處於一個希望她保持沉默的行業中(Sulli was an outspoken K-pop star in an industry that would've preferred she stayed quiet)。」

崔雪莉曾高調支持「No Bra」行動,自2016年5月來不時在社交媒體貼出自己沒有穿胸罩的照片。她曾在電視節目中表示胸罩對她來說只是一件「飾品」:「我認為這關乎個體的自由。我選擇不穿因為這樣更舒適,我認為這是自由而美麗的。」她同時表示她討厭「視線強姦」的人。崔雪莉也是少數幾個敢於公開表達自己政治觀點的南韓明星:今年4月,南韓墮胎禁令被判違憲,崔雪莉在個人Instagram上表示支持。

音樂記者Taylor Glasby在接受BBC採訪時說崔雪莉是「一個自由的靈魂(a free spirit)」。「她是一個決定以自己的方式活著的偶像,但這並不總是能符合大眾的期望(She was one of the idols who decided to live her life in the way she wanted to and that didn't always sit well with the general public)。」

在崔雪莉離世前不久,她曾在9月底的一次於Instagram上進行的個人直播中不慎露出胸部,視頻片段迅速在互聯網上傳播,大量網民質疑其是否是「故意的」。但在事故發生第二天,崔雪莉在個人Instagram賬戶上貼出自己的自拍照,表示「為什麼今天這麼開心?」

1998年,南韓提出了「文化立國」戰略;2004年,文化產業成為南韓第二大出口創匯產業。研究顯示,很多明星因爲公眾形象與自我真實形象差距過大而焦慮。除了激烈的競爭之外,等級制度和父權制度的陰影也一直籠罩著這個行業。近年發生了多起南韓藝人自殺事件:因出演韓版《流星花園》而成名的女星張紫妍於2009年自殺身亡,在遺書中披露自己曾被經紀公司要求從事過上百次性交易;2018年,南韓團體SHINee的主唱金鐘鉉在住所燒炭自殺,其生前患有嚴重抑鬱症。崔雪莉和金鐘鉉是好朋友,當年出席了他的葬禮。

SM娛樂公司於崔雪莉離世當晚發出聲明:「我們很抱歉要在這裡宣布這樣一個悲傷而不幸的消息。雪莉離開了我們。我們不能相信現在發生的這一切,我們有的只是悲痛。」SM公司同時呼籲公眾不要做寫任何預測性的文章或傳播任何謠言。「我們表示深切的慰唁。」

粉絲和多名藝人都在社交媒體上對崔雪莉的突然離世表示震驚和哀悼。崔雪莉之前在f(x)的隊友劉逸雲在推特上宣布自己將暫時停止公開活動。有網民用梨花和水蜜桃圖案來悼念崔雪莉,因為崔雪莉的藝名在韓語中意味著「雪梨花」,而她生前曾以甜美的形象被稱為「人間水蜜桃」。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李瑞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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