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前線

澳洲男子指上司向自己放屁要求賠償,職場欺凌該如何定義?

企業文化和欺凌的界線在哪裏?


澳洲男子控訴上司向自己放屁要求賠償百萬美元,這宗特殊的職場霸凌案引起各界熱議。  圖為電視劇《辦公室》(The Office)劇照。 攝: Byron Cohen/NBC/NBCU Photo Bank via Getty Images
澳洲男子控訴上司向自己放屁要求賠償百萬美元,這宗特殊的職場霸凌案引起各界熱議。 圖為電視劇《辦公室》(The Office)劇照。 攝: Byron Cohen/NBC/NBCU Photo Bank via Getty Images

你認為澳洲上司的放屁行為是否構成職場欺凌?

你有遇過職場欺凌嗎?

你認為公司或國家法律應該如何改進以遏止職場欺凌?

澳洲最高法庭目前正在審理一宗特殊的職場霸凌案。工程師 David Hingst 狀告前上司 Greg Short 於2017年時在公司對他作出「抬起屁股衝他放屁」行為,Hingst 認為該行為是職場霸凌,並要求公司賠償180萬澳元(約1千萬港幣)。澳洲最高法庭將在本週五(3月29日)對這宗案件做出裁決。

56歲的 Hingst 居於澳洲墨爾本,他曾於墨爾本的澳洲建築工程公司(Construction Engineering Australia)工作。在2017年,Hingst 就曾向法庭提起這宗訴訟。他當時對法庭表示,上司經常會向著他的方向「抬起屁股衝他放屁」,Hingst 還因此向 Short 噴除臭劑,並稱其為「臭屁先生」(Mr. Stinky)。

Hingst 在接受澳洲聯合通訊社(APP)訪問時表示,「我上班時臉對著牆坐,他就會進到既沒有窗戶也很小的辦公室,站在我身後放屁,放完就走。他一天要這麼做5、6次。」

他認為,Short 的行為是為了逼迫自己離職,而這種行為導致他身心承受巨大的壓力,並指 Short 曾經在電話中罵自己是白痴,其種種行為也使自己遭受了其他同事的欺凌和邊緣化。

在2018年的案件審理過程中,上司 Short 解釋不記得自己有在 Hingst 旁放屁,「可能做了一兩次,也許」,但並非出於無辜傷害或騷擾。在18天的審判期間,共有15名目擊者出庭作證,其中一名證人表示,這可能是由於文化差異,因為 Hingst 是德國人,他暗示 Hingst 不明白澳洲人的這種開玩笑方式。

當時維多利亞州最高法院法官 Rita Zammit 在2018年4月份駁回了這起訴訟。Zammit 表示,這個行為沒有嚴重到職場霸凌的程度,「雖然有些舉止在辦公室不太洽當,像是放屁,但這只是開玩笑。」對與 Hingst 特聲稱自己遭到不公平裁員,Zammit 法官則認為這是正常的裁員、合法的釋放契約。

Hingst 認為自己沒有得到公正的審判,於是再次上訴至澳洲最高法庭。不過本週一(3月25日),最高法庭的法官在審理中曾向 Hingst 表示,「我留下的一個很深印象是,你已經被給了所有的機會來證明自己的案子。」

這宗「臭屁職場霸凌」案或許初聽時會讓人覺得可笑,但事實上,各種形式、不同程度的職場霸凌案在全世界層出不窮。根據美國職場欺凌協會 WPI(The Workplace Bullying Institute)的定義,職場欺凌是一個或多個欺凌者對一人或多人進行反覆的、有害健康的虐待行為。威脅、羞辱、蓄意破壞或阻止他人工作,惡語相向等行為都是職場欺凌的一種。

日本職場一貫有著嚴酷、壓力大、尊卑差別鮮明等等負面關鍵詞,日本上班族自嘲為「社畜」,新垣結衣主演的日劇《無法成為野獸的我們》就反應了日本的這種職場文化。2015年12月,日本曾爆出一個極端欺凌案件,在一家娛樂經紀公司的年末派對上,25歲的老闆將23歲男員工的頭部強按入滾燙的火鍋中,四周的人只是大聲尖叫,並沒有上前阻止。而事後老闆回應時僅僅表示,那是惡作劇而已。

根據美國作家 Bonnie Low Kramen 進行的一次調查顯示,在參與調查的來自全球不同行業的3000多名受訪者中,69%的受訪者曾遭遇職場欺凌,而這些人當中的82%,表示自己處於嚴重的精神壓力之下。

美國職場欺凌協會 WPI 2014年的調查顯示,有28%的人未意識到自己遭受了職場欺凌,許多人將一些職場欺凌的行為誤認為只是嚴苛的企業文化的一部分。Bonnie的調查顯示,84%的企業沒有為受害者提供專業幫助,44%的員工受訪者也認為公司人力資源部對霸凌行為的處理力度不夠。

企業文化和欺凌的界線在哪裏?你有遇到過職場欺凌嗎?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楊冰清

國際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