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因素

《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掀造假爭議,為什麼它能一炮而紅?

這一類文章嗎能夠引發你的共鳴嗎?從這些文章中,我們能得到什麼?


內地自媒體「咪蒙」旗下的微信公眾號「才華有限青年」,一篇名為《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文章在朋友圈走紅。 網上圖片
內地自媒體「咪蒙」旗下的微信公眾號「才華有限青年」,一篇名為《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文章在朋友圈走紅。 網上圖片

《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被指內容與現實不乎,作者解釋指為保護當事人,你如何看?

這一類文章嗎能夠引發你的共鳴嗎?為什麼它能一炮而紅?從這些文章中,我們能得到什麼?

我們該如何劃清「虛假新聞」與「故事」的界線?

微信公眾號「才華有限青年」發表文章《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成為這兩天的焦點話題。故事主角化名周有擇,是一名家境清寒的狀元。他為了幫補家計,本科修讀商科,畢業後不斷打工賺錢,但最終染病離世。文章作者以周有擇中學同學的身分出現在文中,通過描寫無論在學校以至職場都不願意放棄原則的周,反襯自己與其他同學與理想的偏離。

文章一度在社交網站廣泛傳播,但很快被質疑真確性,旋即遭到平台封禁。創作團隊其後澄清文章是基於事實改編成的「非虛構寫作」(指以現實元素為背景的寫作),絕非杜撰虛構。

文章原以匿名方式刊登,後被曝是由曾任職咪蒙創作團隊的實習生、公眾號「才華有限青年」的創始人楊樂多執筆。據資料顯示,「才華有限青年」所屬公司為霍爾果斯爆炸糖影視傳媒有些公司,咪蒙為該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執行董事,佔股66.67%。

《一》一文曝光後被網友和傳媒質疑內容的準確性,包括主角身分的考究、職業晉升、文章內出現的場景等。以下是其中幾點質疑:

  • 文章中周有擇以總分693取得市理科狀元,根據文章的提示推斷主角就讀於四川的高中。而2013年四川省的理科高考各市最高分為707分,並不存在693分的考生
  • 文章敘述者「我」在2019年1月得悉周有擇去世的消息,唯這段時間並沒有當年高考市狀元因胃癌去世的消息
  • 在周有擇的喪禮上,「我」的同學分享自己進入本科畢業後進入阿里巴巴集團,兩年內就升到P7(技術專家)的級別,但阿里巴巴公關部回覆稱內容不屬實
  • 主角在2013年參加高考,高中曾看過劇集《靈魂擺渡》,《靈魂擺渡》一劇在2014年才播映

針對各界質疑,創作團隊重申《一》是一篇「非虛構寫作」,故事背景和核心事件絕對真實。為了保護文中當事人以及其家屬和其他有關人物,文章在省份、時間線、文章加插的照片上等細節進行了模糊化處理。他們發文的初衷是希望能夠為讀者帶來思考和鼓勵,並始終對讀者保持著敬畏的心。製作團隊澄清他們由始至終都是獨立運作,與咪蒙公眾號並沒有聯繫。

「咪蒙模式」

原名馬凌的咪蒙曾擔任《南方都市報》深圳雜誌部的首席編輯,現時在同名微信公眾號坐擁千萬粉絲,每篇文章閱讀量達到十萬以上。她的文章內容主要吸引女性讀者,被指是「毒雞湯」(反雞湯)的代表。

她在《如何寫出閱讀量100萬+的微信爆款文章》中分享自己寫作的秘訣,提出12點要點,其中包括:

  • 選題要跟貼熱點
  • 切入點獨特,從中探討普世價值觀
  • 引人入勝的標題
  • 標題需簡單粗暴
  • 觀點需顛覆常識
  • 表達情感共鳴

另外她強調自媒體創作最重要是「互動性」,寫出來的文章需要與讀者有聯繫,讓他們滋生一種「不看就後悔」的情緒。

販賣同情?

這些取材自生活的「爆款」文章往往在社會造成哄動,但內容卻往往被指虛假不實,有評論形容這些營銷手段是「調動普通網民的情緒」,是在販賣焦慮,販賣同情,從而賺取點擊率。

自媒體的興起令信息更趨多樣化,中港台三地也同樣陷入「假新聞」危機。假新聞不一定等同虛假或捏造的信息,也可能是源於查證不完整、對資訊的錯誤詮釋所致。

上年九月颱風燕子吹襲日本,大阪機場交通受困,有媒體大篇幅報導「中國領事館派車到機場接中國旅客」的消息,前大阪辦事處處長蘇啓誠被質疑救援不力,幾日後輕生身亡。其後,「救援不力」的報導證實是子虛烏有的虛假消息。

香港各大討論區亦時常出現「潮文」,內容多圍繞時下社會議題以及港人面對的窘境。但內容有一部分為未經證實的網絡謠言。文章主調亦多趨負面,例如強調港人生活艱難、樓價高企,無力改變現狀的情況。

評論者張涵引述咪蒙的看法,讀者需求高效率、整合、聚焦、能夠引發共鳴的內容。正因為這些文章滿足這些條件,為作者取得大量的點擊率。

有評論指《一》文受到歡迎,是刺中了大家對「寒門難出貴子」的感慨。網紅「江南憤青」就形容,這篇文章「滿足了很多讀書不好的人內心陰暗的一個點,那就是你看那個人讀書那麼好,卻混得那麼慘......其實,現實生活中任何一個高考狀元,除非自己精神有點問題,大概率都是活的很不錯的」。

從《一個出身寒門的狀元之死》這一類的文章中,我們能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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