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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營銷內容的百度被指「已死」,我們需要怎樣的搜索引擎?

媒體人方可成認為,搜索引擎具有極強的公共屬性,它可能造成公眾刻板印象、信息偏差等諸多重大影響,你使用的搜索引擎對你產生過怎樣的影響?


充斥營銷內容的百度被指「已死」。 攝:Qilai Shen/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充斥營銷內容的百度被指「已死」。 攝:Qilai Shen/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不少網民指出,百度過去早已「劣跡斑斑」,然而為何這個搜索帝國在魏則西事件、涉黃色圖片等數次爭議後仍然在中國大陸市場佔有量巨大?

媒體人方可成認為,搜索引擎具有極強的公共屬性,它可能造成公眾刻板印象、信息偏差等諸多重大影響,你使用的搜索引擎對你產生過怎樣的影響?

有人提及篩選掉內容農場信息及尊重用戶隱私的不太為人熟知的搜索引擎 DuckDuckGo,公共性、保護隱私、推薦或不推薦用戶偏好......你理想中的搜索引擎是什麼樣的?

微信公號「新聞實驗室」1月22日發表《搜索引擎百度已死》一文,指百度搜索結果優先顯示其自媒體平台「百家號」及百度百科等,而「百家號」內容則參差不齊,甚至不少「假新聞」、「標題黨」。內容隨後被多家媒體轉載,百度23日回應表示,百家號是「提升百度App內容生態體驗的一個重要舉措」。與此同時,中國大陸版 Bing.com(必應)則因不明原因無法正常使用。

引發爭議的文章作者是前《南方週末》記者、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傳播學博士候選人方可成,使用百度搜索多次測試後他發現,其結果第一頁普遍有超過一半的條目指向百度自身旗下產品,相關內容卻「質量堪憂」。「作為搜索引擎的百度已死。Baidu.com 已經不是你尋找中文互聯網內容的地方,而是百度自家的站內搜索,將你引向的不是中文互聯網中的優質精神食糧,而是囤積在自家的腐臭變質內容」。

爭議的另一端百度則在1月23日通過官方微博回應稱,百家號現在共有190萬創作者,「覆蓋全部權威媒體和資訊機構,也包含了大量優質的自媒體」,是「提升百度App內容生態體驗的一個重要舉措」,更指百家號的信息在百度全站搜索結果中佔比不超過10%。

方可成對百度回應表示懷疑,指出全站比例沒有太多意義,依據用戶習慣,若能給出第一頁的結果佔比會更有說服力。

無獨有偶,作為中國大陸境內僅剩的一家外國搜索引擎,美國微軟公司(Microsoft)的必應(Bing)搜索中國大陸版,也在1月23日晚間無法正常訪問。據 FT中文網,兩位了解中國政府命令的消息人士稱,必應已遭屏蔽。其中一位消息人士表示,中國主要國有電信公司之一的中國聯通(China Unicom)證實,政府已下令屏蔽必應。然而此消息尚未得到官方印證。

爭議從未停息的百度

百度搜索自稱全球最大中文搜索引擎,據網站瀏覽跟蹤機構 StatCounter 截至去年12月的數據統計,百度搜索在中國搜索引擎市場中佔比超過70%,而昨日傳出網站故障的 Bing 市場佔有率僅為2%。然而,對於百度及其搜索內容的爭議卻一直存在。

2018年年末,有用戶發現百度搜索的圖片內容,多出現與搜索字詞無關的色情圖片,例如搜「白雪」,Google中多出現雪景照片,而百度圖片首頁則為裸露女性寫真。此外,去年3月,百度 CEO 李彥宏曾在公開演講中表示中國網民對隱私不敏感且願意用隱私交換便捷,一度引發大量爭議。

端傳媒亦曾在2016年魏則西事件時,對百度及其相關的互聯網生態進行了審視和反思,除去魏則西事件,這家互聯網巨頭還曾經出過不能卸載的插件、強制設置用戶的瀏覽器首頁、競價排名中假信息、出現色情圖片、侵權等種種爭議及問題。

「品玩」記者郝影曾援引百度員工對賣「血友病吧」一事的評價:「百度這種負面是傷不到根本的……畢竟貼吧賺錢能力在百度系裏也就還好。」而媒體人方可成也在當時提到:「一個自由人自由聯合的美好社會,不可能建立在一個所有權、管理權都掌握在幕後某個組織手中的基礎上。」

搜索引擎的功過

在百度搜索問題持續發酵後,方可成1月24日再次發布視頻解釋自己質疑百度的初因。他提到,如此大額市場佔有率的搜索引擎,掌握的幾乎就是全社會的信息入口,「中國人能接觸到怎樣的信息,是真實還是虛假,優質還是低劣,很大程度上會被它決定。」

方可成認為,搜索引擎是信息社會的基礎設施,它具有強烈的公共屬性,搜索引擎會影響公眾對醫院、學校等公共信息的獲取,決定用戶接觸到怎樣的知識,決定用戶應用怎樣的知識框架了解世界,並提及搜索引擎可能造成的公眾刻板印象、信息盲區等影響。「它絕對不應該是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事實上,縱然在百度爭議中不斷有人用被中國大陸屏蔽的 Google 與之對比,科技自媒體人阑夕卻同時指出,以更嚴苛的隱私標準來看,Google 也有許多如追蹤用戶數據等問題,並提到另一個搜索引擎 DuckDuckGo。

與 Google 推崇純算法推薦不同的是,DuckDuckGo 則是人為挑選內容源,用戶亦可在社區內貢獻內容,DuckDuckGo 團隊的人將他們認為是內容農場的信息從庫源中移出,並且完全不追蹤用戶的瀏覽資料。因算法工具越來越趨於推薦用戶偏好的信息,故不少人將 DuckDuckGo 當作突破同溫層的工具。

公共性、保護隱私、推薦或不推薦用戶偏好......當充斥營銷內容的百度被指「已死」,Google 也因隱私問題而存在質疑,你理想中的搜索引擎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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