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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肉製品驗出「非洲豬瘟」,日本台灣等高度戒備,你怎麼看?

12月12日中午台灣農業委員會向民眾發送的警報訊息造成藍綠分歧,是「狼來了」,還是及時應對?


台灣農委會防檢局在旅客攜帶入境的中國肉製品驗出非洲豬瘟。 攝:Greg Baker/AFP via Getty Images
台灣農委會防檢局在旅客攜帶入境的中國肉製品驗出非洲豬瘟。 攝:Greg Baker/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的生豬養殖國和豬肉消費國,近5個月不斷擴散的疫情會對中國及其他國家帶來什麼影響?

12月12日中午台灣農業委員會向民眾發送的警報訊息又造成藍綠分歧,是「狼來了」,還是及時應對,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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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9日,位於珠海市香洲區的「珠海市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場確診非洲豬瘟疫情,11頭病豬全部死亡。這是廣東省首例非洲豬瘟疫情。

目前,該屠宰場已將剩餘的1,598頭豬全面捕殺,進行無害化處理,並在接下來的至少42天內停宰豬隻。珠海香洲區法庭下令封鎖屠宰場,廣東省農業農村廳下撥210噸消毒藥將該屠宰場全面消毒滅源,圍繞疫點向外延伸3公里的地區現為疫區及受威脅區,警告牌已經豎起,所有生豬及相關產品嚴禁調出該區域。同時,珠海市將加大全市生豬養殖場、屠宰場等重點環節的檢測,並加以實施消毒等防控措施。廣東省農業農村廳派出工作組赴珠海調查,並印發通知提醒全省相關人員落實防控。

有人質疑本次珠海市豬瘟疫情出現為遲報拖延引起。在確診豬瘟數天前,該屠宰場已有數隻來自佛山市高明區的豬病死,但該屠宰場認為豬隻死亡為運送原因,沒有過多重視,未施檢驗就將此批豬隻放入場中。直到之後有更多病豬死亡,屠宰場才向上級報告並進行檢驗程序。

此次珠海市非洲豬瘟疫情標誌中國大陸已有23個省市區有疫情分佈,有人士擔心不知當地病豬豬肉是否會進入與其僅一水之隔的香港,令香港也成為非洲豬瘟疫區。目前廣東省未有其他疫情報告。


8月起,中國大陸多地出現「非洲豬瘟」 (African Swine Fever, ASF)疫情,為中國首次出現此種疫情。據中國農業農村部統計,截至12月14日,共22個省份發生87起家豬感染疫情事件,累計殺生豬逾60萬頭,但目前疫情總體可控。然而與此同時,11月以後又發生數例遊客攜帶含非洲豬瘟的肉品入境周邊地區的事件,台灣、日本等地均加嚴了戒備。

繼12月14日動物傳染病防治條例修正案生效後,台灣再度擬於18日凌晨起上調非法攜帶非洲豬瘟疫區豬肉入境的罰款,首次違法即罰20萬元新台幣(約5萬港幣),第二次起每次罰100萬元(約25萬港幣),香港亦被視為疫區之一。事實上,自14日至今短短三日內,已累積查獲41宗違規個案,因而台灣當局決定再調罰款額度,行政院亦指示農委會成立中央災害應變中心。

此外,聯合國糧農組織早在9月5日召開專家會議時,曾建議擴大中國豬肉製品禁令,菲律賓在會議前周已下令暫停進口中國、俄羅斯和另外四個歐洲國家的生豬和豬肉製品。

「非洲豬瘟」可能帶來什麼?

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FAO)與世界動物衞生組織(OIE)介紹,非洲豬瘟為病毒性豬病,是豬瘟中最具破壞性的一種。該病症狀為發熱,內臟器官出血,感染後2-10天內死亡。目前「非洲豬瘟」的死亡率為100%,沒有有效疫苗和治療方法,無藥可醫。其雖具有傳染性,但人類並不會感染非洲豬瘟。

非洲豬瘟在上世紀於肯亞首次被發現,1957年在葡萄牙被檢測到,這是非洲豬瘟在非洲境外的首次發現,並且由此擴散至歐洲及美洲等國家。

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資料,2017年3月,俄羅斯伊爾庫茨克爆發非洲豬瘟疫情,距離中國邊界僅1000公里。

雖然不會感染人類,非洲豬瘟依然會造成多重經濟影響,不少分析人士指對台灣的影響更是與口蹄疫相比只低不高。律師林智群表示,1997年台灣發生口蹄疫,死亡與撲殺的豬隻為403萬7093頭,經濟損失1700億台幣,而發生口蹄疫前,全台年屠宰1431萬頭豬,產值達886億元,21年過去了,台灣仍未從疫區中被除名。

2017年,OIE 巴黎年會認定3區為打疫苗非疫區,台灣農委會規劃2018年7月1日拔針,希望2020年東京奧運前讓豬肉恢復出口日本,若一年沒傳出新案例,2019年可重新取得不打疫苗非疫區資格。然而,「非洲豬瘟」再次為台灣的豬肉出口帶來不確定因素。

對於中國而言,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生豬飼養國,其豬肉產量幾乎佔全球總量的一半,豬肉消費也為中國居民肉類消費的主力。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價格監測中心主任盧延純認為,此次嚴重的豬瘟疫情肯定會對豬肉價格和中國的消費者物價指數產生影響,或將持續至2019年。

中國農業農村部市場與經濟信息司司長唐珂10月表示,在非洲豬瘟較早發現、疫情較重的省份(如遼寧等),因為生豬調運和購買需求的下降,出現了豬肉價格的下跌,而在豬肉主要消費區(如上海等),豬肉價格呈上漲狀態。

中國疫情狀況

2018年8月3日,中國農業農村新聞部發布報告確認,遼寧省瀋陽市發生一起生豬非洲豬瘟疫情,這是中國首次發生非洲豬瘟疫情。當天下午,農業農村部就發布了有關這次非洲豬瘟的II級疫情預警。在此之後,江蘇、河南、浙江、內蒙古等地也陸續出現疫情報告。

農業農村部在疫情報告中稱,每次發現疫情之後就會啟動應急響應機制,採取封鎖、撲殺、無害化處理、消毒等處置措施,並且對全部病死和撲殺豬進行無害化處理。同時,禁止所有生豬及其產品調出或運入封鎖區。

中國農業農村部畜牧獸醫局副局長馮忠武於11月23日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稱,自八月初首次發現疫情以來,累積已經撲殺生豬60萬頭,「疫情數量和損失也控制在了最低範圍」。

端傳媒整理了由農業農村部發布的疫情最新消息,截止2018年12月16日,根據中國農業部發布的報告,中國境內共有22個省及直轄市出現非洲豬瘟疫情,其中有12個省的30個疫區已經解禁。

台灣當局農業委員會,下屬動植物防疫檢疫局,繪製的中國大陸疫情圖
台灣當局農業委員會,下屬動植物防疫檢疫局,繪製的中國大陸疫情圖

台灣加強防範

為防止非洲豬瘟疫情傳入台灣,台灣當局自今年8月初疫情首次爆發開始就加強了在機場,港口等區域針對大陸入境航班行李的檢查,並於9月1日起針對違法攜帶豬肉入境的旅客進行罰款。

台灣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黃金城稱,如若非洲豬瘟傳入台灣,台灣的物價和產業都會受到衝擊,他擔心會再現21年前口蹄疫暴發的惡果並導致整個養豬業再度崩潰,預估損失或超新台幣1500億元(383億港元)。他還表示,中國大陸的疫情已經嚴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已經「全面淪陷」。

10月31日,台灣檢疫人員確認於金門旅客入境前的農產品廢紙箱中查獲的香腸中攜帶非洲豬瘟病毒,這也是台灣發現的首例疫情。此後,在台中清泉崗機場、高雄小港機場以及台北桃園機場查獲的大陸棄置豬肉製品中也都發現了非洲豬瘟病毒。至今已經有五例中國大陸肉品被驗出病毒。

數例含有非洲豬瘟病毒的大陸肉品在入境台灣前被攔截,台相關機構採取多項措施試圖防止疫情蔓延、提高民眾警惕。

12月12日中午,台灣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動植物防疫檢疫局向台灣民眾發送一條訊息,提醒民眾重視非洲豬瘟防範。該簡訊發送系統過去大多被用為通報地震訊息。

[動植物疫災]防範非洲豬瘟,請勿網購肉品寄送台灣,違者可處7年徒刑。自國外返國勿攜帶肉製品入境,違者可罰100萬元。農委會防檢局02-23431401

之後,台灣又對「動物傳染病防治條例」其中部分條文做出修正,嚴格檢驗動物傳染病及動物販賣與飼養的標準、加重攜帶傳染病肉類入境者的處罰,將對違規攜帶豬肉入境的罰款金額提至100萬元台幣,並再次宣布,自非洲豬瘟近三年發生國帶肉品回台,第一次違規罰款20萬,第二次則重罰100萬,第三次繼續再罰100萬,以此類推。新的修正案已於12月14日生效。

口蹄疫後的嚴峻挑戰

台灣當局面對此次非洲豬瘟的可能入侵如臨大敵是有原因的——其不願意在成為「非口蹄疫疫區」的最後一里路上因非洲豬瘟疫情橫生枝節。

20世紀末,台灣產豬肉99%出口日本,每年可為台帶來數百億新台幣的豬肉出口收入。1997年,台灣爆發口蹄疫,此次疫情使台灣島內養豬戶人數及豬肉出口量均大減,島內3成豬隻被捕殺,20多年來整體損失可能高達1700億元新台幣。

2003年,OIE認證台灣為口蹄疫「打疫苗非疫區」(即向境內豬隻施打疫苗後,兩年未新增口蹄疫案例),但從「打疫苗非疫區」成為「不打疫苗非疫區」(即不向境內豬隻施打疫苗,一年不新增口蹄疫案例),台灣花了超過15年時間。2018年7月,台灣開始不再給境內豬隻施打疫苗,如果順利則可在2019年徹底成為口蹄疫非疫區,在2020年東京奧運前恢復日本的豬肉出口。

2018年,台灣在口蹄疫疫區名單上還未完全除名,又有非洲豬瘟阻其豬肉出口,農業委員會不得不採取多重措施防範。但12月12日中午農業委員會向民眾發送的警報訊息又造成台灣藍綠分歧

國民黨立法委員王育敏等提案,要求農委會檢討其不對警報方式進行嚴重性區分的行為,使民眾能夠「確切即時掌握應變時機」,避免「狼來了」效應。

對此,民進黨立法委員賴瑞隆表示:「在這個時間點,如果政府做了對的事情,我們應該是給它鼓勵跟支持,而不是去檢討它。……因為這一個東西,對於整個我們的豬隻、對我們產業的影響是非常大的。」

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的生豬養殖國和豬肉消費國,近5個月不斷擴散的疫情會對中國及其他國家帶來什麼影響?你又如何看待台灣方面引發爭議的警報訊息?是「狼來了」,還是及時應對?

討論引文由端傳媒實習記者楊冰清、何璐瑶撰寫。

福爾摩沙 中國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