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lture 中國因素

DG「辱華」事件,是失敗的幽默感,還是傲慢的種族歧視?

有網民認為,設計師 Gabbana 言論雖有爭議,但其原本屬於私聊,認為這樣對私聊的公開指責是一種對自由的侵犯,你認同嗎?


意大利奢侈品品牌D&G在Instagram上發表疑似「辱華」的內容。 圖:網上截圖
意大利奢侈品品牌D&G在Instagram上發表疑似「辱華」的內容。 圖:網上截圖

未表現好的幽默感,還是傲慢的種族歧視,你怎麼看意大利奢侈品品牌 DG 「起筷吃飯」視頻及「Dolce&Gabbana Loves China」照片?

有評論指,縱然 DG 在是次爭議中確有問題,但未必有「辱華」動機,另有人認為無論動機有無,實質言論已構成種族歧視,你怎麼看「辱華」這一認定?另有網民認為,設計師 Gabbana 言論雖有爭議,但其原本屬於私聊,認為這樣對私聊的公開指責是一種對自由的侵犯,你認同嗎?

此外,爭議中也有人提及「文化挪用」的概念及爭議,此前也有過不少如美國高中生穿旗袍出席畢業典禮、維秘模特身著原住民頭飾等爭議事件,「文化挪用」遊走在創作及言論自由與文化尊重的地帶不斷被爭議,你又有怎樣的看法?

意大利奢侈品牌 DG(Dolce&Gabbana)原定於21日晚在上海舉行年度時裝秀,因相關宣傳視頻及其創始人之一兼設計師的言論被指涉「種族歧視」,而遭當晚擬出席的章子怡、陳坤、黃曉明等一眾明星及模特的集體抵制,主辦方當晚表示活動因故改期,其損失約1000萬人民幣。此外,該品牌目前已遭中國全網電商下架。

風波起源於一則「起筷吃飯」的宣傳廣告,片中拍攝了亞裔模特分別用筷子吃意大利傳統的瑪格麗特披薩、意式香炸甜卷及意大利麵的情景,旁白則對模特使用筷子的方式進行指導,每次模特成功夾起並吃到後,旁白便會表示「Bravissimo」(意大利語的「很好」)。

然而,由於視頻拍攝場景有一些「『過時』的民俗擺設」,而一些視頻旁白如在第一段視頻中稱,「我們要向大家展示,如何用這種小棍子形狀的餐具,來吃我們偉大的傳統瑪格麗特披薩餅」,被認為語氣輕浮,因而遭到網民質疑其不尊重中國文化,涉嫌種族歧視。

與此同時,一位美國網民@michaelatranova 曝光了自己與設計師兼聯合創始人 Stefano Gabbana 的對話,其中顯示@michaelatranova 就影片涉種族歧視與設計師發生爭執並演變為互相謾罵,Gabbana 直稱發布該則廣告片是其本人意願,並且永遠不會刪除它,並用emoji表情表示將在以後所有的採訪中「都會說中國是屎(emoji)一樣的國家。沒有你們我依然過得很好。」

爭議爆發後, DG 及 Gabbana 發布聲明稱公司及其本人賬號被盜,就事件向中國道歉,並強調「熱愛中國及中國文化」。然而此番道歉卻並未阻止事態的擴大,當日,中國大陸明星章子怡、陳坤、火箭少女等均表示拒絕出席活動,迪麗熱巴、王俊凱等則宣布與 DG 解約。

DG 隨後再度回應表示,若公司存在種族歧視,便不會花費時間精力關注中國及日本市場,更不會在中國開時裝秀,然而回應似乎仍未能平息輿論爭議。與此同時,天貓、京東、蘇寧、唯品會、小紅書等中國電商平台則均已下架與 DG 相關的產品。

DG 為今年56歲的 Gabbana 與當時的同性伴侶 Sicilian Dolce 於1985年一同創辦,二人在2005年結束戀情,但仍在 DG 繼續合作,兩人的姓氏亦是品牌名稱的來源。事實上,是次爭議已非該品牌首次被質疑。

早前,兩位創始人曾公開表示反對同性婚姻,稱婚姻為男女的結合,致 LGBT 團體對其抗議。設計師 Gabbana 更曾稱試管嬰兒為「合成兒童」,並公開辱罵美國女歌手 Selena Marie Gomez 「太醜」。2007年,英國廣告監督單位 ASA(Advertising Standards Authority)因其廣告中模特揮舞炫耀了刀子而對 Gabbana 公開批評。而 DG 過去推出的一款女裝上衣,也曾因在胸前印有簡體字「最愛性交」和「HONGKONG」字樣而被指涉侮辱香港女性。

此外,2017年4月, DG 曾拍攝一組「Dolce&Gabbana Loves China」的照片做線上營銷,公司稱希望通過模特與中國主題元素拍照傳達友好信息,然而由於圖片中的中國市民多為未經特意裝扮的素人,因而被不少網民認為是「刻意醜化中國形象」。但同時有自媒體人指出, DG 在日本、巴西等其他地區的主題宣傳照也採用同樣手法,希望體現傳統文化與他們的對比。

香港中文大學廣告學副教授李賴俊卿對BBC中文表示,DG 品牌形象就是獨特、創新和對比鮮明,其受眾定位也是非傳統的精英階層,因而會有這樣鮮明的廣告,「他們可能想在廣告中使用幽默感,但並沒有很好的體現出來。我認為他們低估了中國人的生活質量和文化自豪感。」

香港學研社研究員童暉認為,創作團隊對受眾沒有足夠的了解,觸犯了對方的禁忌,短片就會產生歧義,非但表達不了善意,還會冒犯對方,使一次交流失敗告終。

而自媒體「為你寫一個故事」則表示,DG 的照片及視頻在他看來是「譁眾取寵」但談不上種族歧視,但 Gabbana 的相關言論若屬實則確為「辱華」。但作者表示雖然厭惡種族歧視,「但我更討厭的是針對個人非公開場合(比如線下的飯局,比如和人的私聊)言行上綱上線的行為。」他認為,將私聊內容放入公共視野討論,是一種對自由的剝奪。另外,作者還表示,比起種族歧視,「我更怕的是這樣的大型刻奇(Kitsch)」。

此外,對於 DG 視頻及主題照片的討論,也有不少人提及「文化挪用」的概念及爭議,如今年5月一位美國高中生身著傳統中式旗袍參加在美國猶他州的畢業舞會引起討論,2012年維多利亞秘密時裝秀期間,有模特因身著美國原住民頭飾而引發爭議等。

文化挪用(英語:Cultural Appropriation),是指較強勢的個體或文化群體對於相對弱勢的個體或文化群體時,在不理解、誤解、惡意或有害的詮釋弱勢文化;或取笑、歧視、不尊重弱勢文化;或直接採用、侵佔、剝削、抄襲或複製(宣稱擁有)弱勢文化的現象。

未表現好的幽默感,還是傲慢的種族歧視,你怎麼看意大利奢侈品品牌 DG 「起筷吃飯」視頻及「Dolce&Gabbana Loves China」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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