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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善天不欺?《塵埃落定》裏「傻子」跟聰明人的角力及生存之道

大家對藏族作家阿來筆下的這個傻子都大概有所認識。自2000年獲頒第五屆茅盾文學獎,《塵埃落定》都被改編成不同媒界的表演。香港舞蹈團的舞劇版本《塵埃落定》已是第四次在香港演出,今次更是首次聯乘四川省歌舞劇院呈獻。 舞劇《塵埃落定》的編舞——曾和香港舞蹈團多次合作的著名編舞劉凌莉說——即使之前已看過劇目、甚至是對原著小說十分熟悉的觀眾,都必定會對今次的舞劇版本有驚喜。


香港舞蹈團大型舞劇——《塵埃落定》
香港舞蹈團大型舞劇——《塵埃落定》

「我是麥其家的『傻子』。」

身為貴族的後人,「傻子」竟然如此自稱?

大家對藏族作家阿來筆下的這個「傻子」都大概有所認識。自2000年獲頒第五屆茅盾文學獎,《塵埃落定》都被改編成不同媒界的表演。香港舞蹈團的舞劇版本《塵埃落定》已是第四次在香港演出,今次更是首次聯乘四川省歌舞劇院呈獻。舞劇《塵埃落定》的編舞——曾和香港舞蹈團多次合作的著名編舞劉凌莉說——即使之前已看過劇目、甚至是對原著小說十分熟悉的觀眾,都必定會對今次的舞劇版本有驚喜。

「正因為已是第四次在香港籌辦《塵埃落定》,距離第一次表演已有十多年了,所以才更要在服裝、音樂、動作等視覺效果上更追貼時代的變化;當然,劇本的核心主題是不變的。」

將文字化身為舞蹈語言

不論原著小說還是改編舞劇,主角「傻子」都有着獨特的身分:身為藏漢混血兒的他是土司爸爸喝醉後與漢族媽媽所生的小兒子,擁有特別的社會地位、家庭背景及生活態度,以傻子的方式渡過一個非一般的時代。身處權力之爭的核心,一出生就跟貪婪、爭鬥等權力遊戲周旋,卻能一一避開,更娶了全民族最漂亮的女人;在沙塵滾滾的野性高原,待一切都安靜下來後,也只有他這遺孤能夠保住性命,見證新世界的來臨。他,真的是傻子?

飾演「傻子」的陳榮。(圖:香港舞蹈團)
飾演「傻子」的陳榮。(圖:香港舞蹈團)

將洋洋三十萬字的原著小說濃縮本已有所難度;要將文字化身為舞蹈語言是難上加難。「將小說改編成舞劇,我們以動作說話、以形體探索心中的傻子模樣。」編舞及聯合導演劉凌莉所塑造的傻子比較「可愛」,第一印象是傻子像一個大嬰兒般逗人歡喜,但看着看着,你會發覺自己真的可以愛上傻子,愛上他的真性情,「有人說他大智若愚,但我不同意。我心中的『傻子』根本不是扮傻的,從頭到尾他都是實實在在的做人,保持樸實的心,不會盲目跟着潮流而行。」

編舞劉凌莉。(圖:香港舞蹈團)
編舞劉凌莉。(圖:香港舞蹈團)

世人眼中的「傻子」

所以當人人蜂湧去種罌粟,甚至為了這些美豔得過分的花而爭個頭破血流時,「傻子」卻說:「我⋯⋯我選⋯⋯選可以吃的麥子。」表面上是罌粟與麥子之爭,實際上是家族之爭,妒忌之始,「聰明」的哥哥(也是大家心中的土司之位繼承人)見到罌粟可以換取白銀、刀槍、權力以至領土就一頭裁進去;「傻子」卻只愛可以充飢的麥子,後來更因大開糧倉濟民而備受擁戴,大美人塔娜亦因此被許配與「傻子」結為夫妻。美麗有毒,眾人皆醉,「傻子」獨醒。誰才是真正傻子?

飾演塔娜的華琪鈺。(圖:香港舞蹈團)
飾演塔娜的華琪鈺。(圖:香港舞蹈團)

「塔娜是真心愛着傻子的。」參演是次劇目的兩位塔娜這樣解讀她跟他的關係,「塔娜被傻子的善良打動,當時鬧着飢荒,傻子卻無私地將麥子贈予她及她的人民,這份真誠,可以不為之而感動嗎?現代也有說法,『愛我的男人才會對我最好』,他愛她,理所當然對她最好。」可是,一個人的出身也決定了他的性格與命運,「塔娜後來搭上傻子的哥哥,那並不是愛!」兩位女主角這為塔娜平反,「她貴為女土司的女兒,自幼高人一等,看着傻子將土司之位拱手相讓,她是何其的失望!而且高傲的她不就代表日後失去權力,地位矮人一等嗎?」常人都會眷戀權力,傻子卻只愛高原,只愛自由,避開了與家人、與敵人的戰爭;到頭來卻是世人眼中的「傻子」。

不只是一部為藏人而寫的小說

「但塔娜不是壞女人。這個平衡很難拿捏,她既知道自己擁有驚世的美貌,也有藏人的豪放,也是個有野心的人;她有所追求,並不代表她是壞女人。」來自香港舞蹈團的華琪鈺及四川省歌舞劇院的趙皛婧對於塔娜這角色紛紛說是一大挑戰,到底劉凌莉要怎樣編導這個內心極為矛盾的角色?「其實塔娜的心態也很容易理解,不論古代現代,妻子都會希望丈夫有所出色,希望另一半是個進取的人,而非日日只顧到草原遊山玩水吧。」在此劇透一下,塔娜這角色的高潮在第六幕,她既愛又恨又失望糾結,要如何宣洩這個複雜的情緒,大概沒有文字足以形容。雖然年代、背景不同,但不論是我們還是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的人,看《塵埃落定》都必會有所共鳴,它不只是一部為藏人而寫的小說。

編舞劉凌莉(中)及兩位演員:香港舞蹈團華琪鈺(左)、四川省歌舞劇院趙皛婧(右)。(圖:王其)
編舞劉凌莉(中)及兩位演員:香港舞蹈團華琪鈺(左)、四川省歌舞劇院趙皛婧(右)。(圖:王其)

古有罌粟,那現代又有什麼像它一樣毒害人性?劉凌莉將罌粟比喻為盲目追求物質慾望的現代人,「什麼能賺錢的,人們總一窩蜂湧去,但總不能違背良心;什麼地溝油、假冒品就是這樣得來;罌粟就是見錢忘義的比喻。」可惜,在商業社會裏,老實人總被說成「傻子」。

《塵埃落定》2014年劇照(左)及2019新版設計圖(右)。圖:香港舞蹈團
《塵埃落定》2014年劇照(左)及2019新版設計圖(右)。圖:香港舞蹈團

可能有一天,我們都要說句,「我是傻子」。

由香港舞蹈團聯乘四川省歌舞劇院呈獻的舞劇《塵埃落定》講述藏區某地麥其土司(土司:中央封建王朝在少數民族地區任命的世襲首領)的故事。他靠種植罌粟及販賣鴉片致富,雄霸高原一方。年事已高後,麥其土司想從二子中挑選繼承人:大少爺追求權勢,二少爺則樂天知命,人稱「傻子」。面對權力和愛慾,一場充滿嫉妒和仇恨的爭鬥勢將一觸即發。當舊世界的一切燃燒殆盡,土司官寨也土崩瓦解,塵埃落定。由茅盾文學獎同名小說改編的大型藏族舞劇《塵埃落定》,保留了原著曲折動人的主要故事情節,以洋溢高原風情的藏族民族舞為主要形式,配合激昂的民族音樂和吟唱,加上華麗斑斕的藏族服飾,訴說一段雪域高原的家族愛恨情仇,見證一個時代的興衰,讓觀眾神馳於藏族文化藝術和民族風情之中的同時,思考人性善惡的因果緣由。

圖:香港舞蹈團
圖:香港舞蹈團

香港舞蹈團大型舞劇——《塵埃落定》 日期、時間、票價及地點:

沙田大會堂演奏廳: 2019-06-01 ( 7:45 PM ) 2019-06-02 ( 3:00 PM ) 票價:HKD 380, 280, 220, 160

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2019-06-07 ~ 06-08 ( 7:45 PM ) 2019-06-08 ~ 06-09 ( 3:00 PM ) 票價:HKD 580, 480, 380, 280, 180 (7:45PM) HKD 480, 380, 280, 220, 160 (3:00PM)

立即購票(沙田場次):http://www.urbtix.hk/internet/eventDetail/37970 立即購票(文化中心場次):http://www.urbtix.hk/internet/zh_TW/eventDetail/37959

節目查詢:3103 1889|www.hkdan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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