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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努力動員俄羅斯經濟來滿足戰爭需要

最近幾個月在烏克蘭戰場上遭遇了一連串失敗後,俄羅斯總統普京在國内面臨著一場巨大的考驗:動員俄羅斯的經濟來滿足戰爭需要。


2022年9月30日,俄羅斯莫斯科市中心的聖瓦西里大教堂和紅場附近,總統普京在一場音樂會的屏幕上出現。 攝:Reuters/達志影像
2022年9月30日,俄羅斯莫斯科市中心的聖瓦西里大教堂和紅場附近,總統普京在一場音樂會的屏幕上出現。 攝: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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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個月在烏克蘭戰場上遭遇了一連串失敗後,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在國内面臨著一場巨大的考驗:動員俄羅斯的經濟來滿足戰爭需要。

俄羅斯官員在國內各地往來奔波,試圖增加生產並補充不斷減少的飛彈和其他彈藥庫存。俄羅斯財政部發布的國家預算數據顯示,2022年的國防開支與2021年相比增加了約30%,達到約780億美元,明年將進一步增加到約825億美元。

隨著俄羅斯進入戰時經濟狀態,政府已經強制一些私營企業也參與進來。普京成立了一個由高級技術官僚組成的擁有廣泛權力的特別委員會,可以要求私營企業為軍隊生產裝備。餐巾紙製造商和軟體家具生產商現在正生產遮蓋臉部的盔式帽、靴子和急救包。

但分析家和西方官員表示,俄羅斯想要迅速增加軍工產出是很困難的。由於俄羅斯的主要收入來源石油銷售受到低油價、西方禁運和新實施的對俄羅斯原油限價的威脅,前述努力已變得異常重要。

俄羅斯軍事專家、塔夫茨大學(Tufts University)訪問學者Pavel Luzin說,俄羅斯武裝部隊所用的武器裝備不可能實現大幅增產。他說,增產的主要障礙包括勞動力不足、零部件和工業設備短缺,以及國防公司的組織結構效率低下。

西方的制裁限制了俄羅斯獲得一些關鍵高科技武器部件的能力,此外,軍事分析人士說,俄羅斯為取代進口而發展國內生產的努力只取得了有限的成功。其他行業的製造商無法為了生產軍事硬件而迅速重組供應鏈和生產線。

與此同時,該國的人口危機以及一些人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逃往國外,這意味著武器工廠缺少工人。

俄羅斯在戰鬥中損失了數千輛坦克和裝甲車,並已向伊朗北韓尋求軍備和彈藥援助。

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的高級國際防務研究員John Parachini說:「即使你有一條正常運轉的生產線,提高產量也需要時間。」他表示,他們目前所生產的並不是戰場上被證明成功的東西,即短程飛彈和無人機。

克里姆林宮的一名發言人稱,烏克蘭衝突給「我們的一些軍工企業帶來額外負擔」。該發言人說,但俄羅斯國防部的所有要求都得到了100%滿足。他表示:「我們沒有看到任何問題。」

2022年2月21日,俄羅斯總統普京簽署一項法令,承認烏克蘭東部的兩個分離地區獨立後,親政府支持者在街道上放煙花。
2022年2月21日,俄羅斯總統普京簽署一項法令,承認烏克蘭東部的兩個分離地區獨立後,親政府支持者在街道上放煙花。攝:Alexander Ermochenko/Reuters/達志影像

在蘇聯於1991年解體後,俄羅斯的國防工業遭受重創。自2005年前後以來,普京一直試圖重建該行業。他將軍工企業重新國有化,並將該行業置於一個名為Rostec的大型控股公司的控制之下,該公司控制著800多家公司。瑞典國防研究局(Swedish Defence Research Agency) 2021年的一份報告對該行業的描述是自上而下的控制,主要由政府資助。

增加軍品產量和幫助軍隊現已成為一項國家目標。

俄羅斯國家杜馬議員Andrey Gurulev 11月在他的Telegram頻道上寫道:「現在我們正在大量建造新工廠......都是為了滿足武裝部隊的需求。」

10月底,依照普京的命令,俄羅斯安全委員會(Russian Security Council)副主席梅德韋傑夫(Dmitry Medvedev)視察了俄羅斯最大的坦克制造商Uralvagonzavod,討論加快生產。

他在自己的Telegram賬號上寫道,任務是嚴格執行國家防禦命令的所有關鍵指標,以防止已製造設備的供應中斷。

一個月後,該公司表示將僱用250名罪犯擔任鑽工、焊工和吊車操作員。

有跡象表明,今年俄羅斯軍用產品的產量有所增加。雖然官方統計沒有披露關於軍用產品產量的細分數據,但10月份金屬製成品產量環比增長了逾16%,今年迄今的產量增長了3.6%。分析人士稱金屬製成品這個統計類目包括了武器和彈藥。

但該行業面臨著勞動力問題。在正常情況下,俄羅斯軍工行業就業人數約200萬人。根據俄羅斯國家通訊社塔斯社(TASS)的報導,俄羅斯副總理鮑裡索夫(Yuri Borisov)在今年6月表示,俄羅斯軍工業目前人手短缺40萬人。

與此同時,俄羅斯國防行業正艱難應對腐敗和效率低下的狀況。據俄羅斯官方媒體報導,10月份,俄羅斯杜馬反腐委員會主席和國防委員會主席向該國總檢察長發出請求,要求調查為什麼國防部在資金充足的情況下不能為動員的部隊妥善配備裝備。

上述克里姆林宮發言人稱,軍工行業的反腐措施是所有經濟部門中最嚴格的。

俄羅斯公開將國內經濟置於戰時狀態的行動標誌著一種轉變。俄羅斯政府最初試圖避免國內民眾受到烏克蘭戰事的影響。但普京動員約30萬名預備役人員的決定遭遇對武器、衣服和物資短缺的抱怨。普京本人也承認存在這些問題,並已要求俄羅斯國防部和其他部門解決這些問題。

普京的協調委員會成員包括總理米舒斯京(Mikhail Mishustin)和莫斯科市長索比亞寧(Sergei Sobyanin)。除了要求私營企業給予幫助外,該委員會還有權控制軍用物資價格和分配預算資金。

普京在該委員會11月召開的一次會議上表示,目標是要從根本上改善工作節奏以及為在烏克蘭的俄羅斯士兵供應裝備的速度。

普京說,制定目標時應該為所有最需要的物資設定明確的生產計劃和交付時間。

一家俄羅斯服裝公司的負責人Alexandr Berdnicov稱,該公司10月份接到國防部地區辦公室的一個電話。Berdnicov說,國防部問他能否在短時間內為被動員的部隊設計和生產背包。該公司位於西伯利亞的鄂木斯克,生產Luris品牌書包。

Berdnicov說:「我們給了一個非常低的價格。」「我們並不想藉此獲利,我們想幫忙,」他說。「我是一個愛國者。」

他說,該公司設計的70升黑色背包比兒童背包更容易縫製。Berdnicov說,60位裁縫把其他工作放在一邊,每天工作12小時、周末無休,在兩周半的時間裡生產了6,000個背包。

在聖彼得堡,醫療設備製造商Spetsmedtechnika LLC為前線士兵提高了產量。

Spetsmedtechnika副董事Yakov Sharov11月份在俄羅斯國家電視台上說:「與整個國家一樣,在遵守國防命令之際,我們的生活已經轉向遭遇我們經歷的最大壓力。」「就我們的情況而言,那些已經作出的法律修改即使說得婉轉一點,也是在刺激我們,不讓我們放鬆。」

英文原文:Putin Grips Economy Tighter to Supply Russian War Mac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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