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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晶片公司的美國高管因美國出口禁令陷入兩難

一些美國人在中國晶片行業中擔任關鍵職位,但由於美國新的出口管制規定禁止美國公民支持中國先進晶片開發,這些人處於進退兩難。


2021年3月17日,江蘇省南通市,一間半導體公司的生產線上。 攝:Xu Congjun/VCG via Getty Images
2021年3月17日,江蘇省南通市,一間半導體公司的生產線上。 攝:Xu Congjun/VCG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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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美國人在中國國內晶片行業中擔任關鍵職位,幫助製造商開發新晶片以趕上外國競爭對手。現在,由於美國新的出口管制規定禁止美國公民支持中國先進製程晶片的開發,這些人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根據《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對公司公告和官方網站的研究,在16家中國上市半導體公司工作的高級管理人員中,至少有43人是美國公民。他們中的許多人擔任高層職務,包括首席執行官、副總裁和董事長等。

這些公司的文件顯示,這些高管幾乎全都是在矽谷為美國晶片製造商或半導體設備公司工作多年後才轉入中國晶片行業。他們的工作經歷反映了多年來人才在不同公司和國家之間的自由流動。有些人是通過「千人計劃」等項目被吸引到中國。中國政府於2008年推出「千人計劃」,目的是提高研究水平。

美國商務部本月對一系列晶片和晶片製造技術實施了出口管制,這是美國迄今為止針對中國科技行業最大規模的打擊。

美國還試圖限制對美國技術的使用,禁止美國人員在沒有許可證的情況下支持中國先進製程晶片的開發或生產,這一罕見的舉動令業界措手不及。美國商務部對美國人員的定義包括美國公民、永久居民、居住在美國的人和美國公司。

總部設在北京的北方華創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Naura Technology Group Co. Ltd., 002371.SZ)和荷蘭設備製造商阿斯麥(ASML Holding NV)等一些公司表示,已令美國員工暫時不再繼續從事現在可能受限於新規的工作,同時也在尋求獲得對這些規則的明確指引。

商業諮詢公司化險諮詢(Control Risks)駐華盛頓特區的全球風險和情報主管Dane Chamorro稱,限制中國公司接觸到美國人才相當於直接打擊中國試圖升級晶片技術鏈的核心。

他說,沒有人才,技術將不復存在。

Chamorro說,對於中國公司的許多高管來說,新規可能會迫使他們在工作和美國公民身份或永久居民身份之間做出選擇。這些規則要求所有美國人都必須申請許可證,才能繼續在中國先進製程晶片開發項目中工作。

在中國的美籍知名高管包括,中國最大的晶片製造設備供應商之一中微半導體設備(上海)股份有限公司(Advanced Micro-Fabrication Equipment Inc., 688012.SH, 簡稱:中微公司)的創始人兼董事長尹志堯(Gerald Yin)。根據中微公司官網及其最新年報,尹志堯和該公司的六位現任高管及核心研究人員都是美國公民。

尹志堯在英特爾公司(Intel Corp., INTC)和應用材料(Applied Materials Inc., AMAT)等一些矽谷公司共工作了近20年;在離職創立中微公司之前,他曾任應用材料亞洲部門首席技術官。中微公司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

這家總部位於上海的公司生產刻蝕機,被視為該行業正在崛起的全國龍頭企業,但仍落後於泛林集團(Lam Research Co., LRCX)和應用材料等全球領軍企業。刻蝕機是將矽晶圓轉化為半導體的關鍵設備。該公司在最新的年報中稱,2021年從中國政府獲得了超過5,000萬美元的補貼。

中微公司和尹志堯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其他面臨影響的企業包括中國閃存晶片設計公司後起之秀兆易創新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GigaDevice Semiconductor Inc., 603986.SH, 簡稱:兆易創新),該公司設計用於汽車和個人電腦的閃存晶片。兆易創新的最新年度報告稱,該公司的副董事長舒清明和董事程泰毅持有美國護照。

兆易創新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瀋陽芯源微電子設備股份有限公司(KingSemi Co., 688037.SH, 簡稱:瀋陽芯源)對投資者表示,正在評估美國最新指令的影響。該公司在最新年報中稱,執行董事陳興隆持有美國綠卡。該公司在中國生產最先進的塗層和顯影設備,向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Taiwan Semiconductor Manufacturing Co., 2330.TW, TSM, 簡稱﹕台積電)等巨頭供貨。

管理諮詢公司貝恩公司(Bain & Co.)半導體部門合夥人Anne Hoecker說,雖然扣留人才、加上所有其他限制措施,可能會大大減緩中國晶片行業的發展速度,但這些不足以形成扼殺效應。

「有一件事中國一直堅定不移,即中國需要建立一個本土化的半導體體系,」她說。「他們將繼續投入大量資金,並將繼續取得進步。」

據《華爾街日報》之前報導,包括KLA Corp. (KLAC)和泛林集團在內的多家美國晶片設備供應商已暫停工程師和其他資歷不深的員工在中國的工作,與此同時,它們在尋求美國進一步明確相關新規,或尋求獲得允許其駐華員工繼續工作的許可。

北方華創的一名發言人表示,公司已發布提醒,要求駐中國大陸的美國籍僱員暫停與客戶的對接,公司認為此類工作在新規限制範圍內,與此同時,北方華創等待(美方)進一步明確新規。他表示,這些員工仍留在公司內,執行其他任務。北方華創旗下有一個生產半導體設備的子公司。

阿斯麥證實,上周三向其美國員工發送了一封內部郵件,要求美國員工(包括美國公民和居住在美國的外國公民)在得到進一步通知之前,暫停向阿斯麥在中國的任何客戶提供服務、運輸或支持。

新規則還有可能影響到在美國開展業務的中國企業的在美員工。根據領英(Linkedin)上的資訊,中國領先的內存晶片製造商長江存儲科技有限責任公司(Yangtze Memory Technologies Co.)在加州聖克拉拉設有辦事處,在美國有十多名員工。其中包括一名工程總監,美國NAND晶片設計主管,以及北美銷售主管。

英文原文:American Executives in Limbo at Chinese Chip Companies After U.S. B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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