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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里烏波爾已是一片廢墟,為何對俄烏來說仍關係重大?

被圍困的烏克蘭港口城市馬里烏波爾的守軍挫敗了俄羅斯軍隊奪取該市的努力,使數以千計的俄軍兵力無法參加其他戰鬥。


2022年4月3日,烏克蘭南部海邊城市馬里烏波爾。 攝:Stringer/Reuters/達志影像
2022年4月3日,烏克蘭南部海邊城市馬里烏波爾。 攝:Stringer/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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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羅斯軍隊為預期對烏克蘭東部發起總攻進行集結的同時,還有數以千計的俄軍兵力正長時間圍攻烏克蘭東南部城市馬里烏波爾,目標是把烏軍趕出這個具有戰略意義的港口。

馬里烏波爾守軍先前挫敗了俄方七周以來奪取該市的努力。該市靠近一片2014年落入親俄分離主義勢力手中的領土,當年俄羅斯還吞併了烏克蘭的克裡米亞半島。

若能拿下馬里烏波爾,俄羅斯將得以一手掌控從黑海沿岸克裡米亞到東部頓巴斯地區盧甘斯克的大片烏克蘭領土,並釋放數以千計的兵力,加入前述迫在眉睫的東部總攻。

俄軍前期在逼近基輔過程中遭遇了挫折,在黑海地區也吃到了苦頭,若把馬里烏波爾收入囊中,對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來說或許是一場具有象徵意義的勝利,可供他在5月9日拿來宣揚。5月9日是紀念1945年蘇聯戰勝納粹德國、取得衛國戰爭勝利的日子,每年的這一天,克裡姆林宮會在莫斯科舉行勝利日大閱兵。

俄羅斯陸軍預備役上校、《國防》(National Defense)雜誌主編Igor Korotchenko說:「這會是一個成功的象徵,是首場重大軍事勝利,是拿下一座大城市。」他補充說,佔領馬里烏波爾也將具有軍事重要性。《國防》雜誌提供關於俄羅斯國家安全的洞見和分析。

克裡姆林宮暫未回應記者就馬里烏波爾對俄羅斯重要性的置評請求。俄羅斯國家杜馬的共產黨議員Aleksandr Yushchenko最近在國家電視台上表示,雖然奪取馬里烏波爾意義重大,但更大的成果將是「解放頓巴斯」。港口城市馬里烏波爾位於頓巴斯地區。普丁今年早些時候承認頓巴斯的兩個親俄地區獨立,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對此拒絕接受,並認為這是奪取烏克蘭領土的一個藉口。

馬里烏波爾的守軍挫敗俄羅斯進攻的能力,以及拒絕俄方的投降呼籲,都化作了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每日發布的愛國資訊,也鼓勵了其他地方的烏軍。

就在不久前,這座亞速海邊的城市還居住著大約40萬人,擁有工業、港口設施和公園,但在俄羅斯持續數周的轟炸摧毀了大部分基礎設施和住房後,這座城市現在已成一片廢墟。據信,成千上萬平民被困城中,食物匱乏、水電短缺。烏克蘭說,最近幾天,俄羅斯利用其在該地區的空中優勢,使用遠程轟炸機襲擊了這座城市。

澤連斯基最近表示,俄羅斯對馬里烏波爾的持續攻擊以及當地烏克蘭軍隊的潰敗,將結束俄烏之間持續數周、進展艱難的和平談判。

軍事分析人士說,馬里烏波爾的烏軍撤退到該市龐大的Azovstal鋼鐵廠抵抗,該廠有地下核彈掩體,有電力供應和隧道網絡。憑藉這些經過加固的結構,烏克蘭戰士能夠四處活動,並與俄羅斯軍隊進行小規模戰鬥。

一位俄羅斯軍事分析人士說,上述位於馬里烏波爾市中心東部邊緣的地下設施有極其厚重的鋼筋混凝土掩體。這位分析人士要求匿名,因為根據俄羅斯政府的新審查法,發表被認為貶低或破壞俄軍的言論可能面臨長期監禁。上述設施內部有床,可能還有為核戰爭準備的食品供應。這位分析人士說,雖然俄軍在人數和火力上有很大優勢,但將很難徹底驅逐守軍。

西方分析人士認為,烏克蘭部隊在2月24日戰爭開始前就得到了食物和彈藥的供給,希望能堅持打一場持久戰。

「俄羅斯指揮官將對攻克馬里烏波爾所花費的時間感到擔憂,」英國駐華盛頓武官、空軍少將Mick Smeath周一在總結英國國防部的情報分析時說。「烏克蘭協同一致的抵抗嚴重考驗了俄羅斯軍隊,影響了人員和裝備的部署,減緩了俄軍在其他地方的推進速度。」

烏克蘭國防部周日表示,正在調查有關俄羅斯海軍陸戰隊準備對馬里烏波爾進行海上攻擊的報導。美國國防部未能證實俄羅斯的這種行動,但周一表示登陸是可能的。俄羅斯在馬里烏波爾附近的亞速海至少有一艘坦克登陸艦,還有一些在更遠的黑海。

俄羅斯軍事專家稱,俄方已經為奪取馬里烏波爾投入了大約10,000名士兵。分析人士說,即使俄羅斯將馬里烏波爾的烏克蘭部隊消滅到可以宣布勝利的程度,俄方也可能需要保留一些部隊來控制這座城市,並打擊可能會出現的抵抗運動。

美國一名高級國防官員周一稱,若俄羅斯能奪取馬里烏波爾,將釋放近12個營級戰術群,可以被派往烏克蘭東部的其他地方。每個營級戰術群通常由700至900名士兵組成。

許多軍事分析人士認為,鑑於俄羅斯在戰鬥中已投入的資源,俄軍最終將奪取馬里烏波爾。

「從根本上講,俄羅斯有資源拿下這座城市,只要它願意付出代價,」開源情報諮詢公司Janes的首席分析師Dylan Lee Lehrke說。「這將只是耗費時間和生命而已。」

考慮到馬里烏波爾的位置和其守衛者的歷史,這場戰鬥對雙方來說都具有重要意義。這座城市是烏克蘭大規模糧食出口的重要門戶,許多國家依賴烏克蘭的糧食。港口、龐大的鋼鐵廠和其他工業設施使馬里烏波爾成為烏克蘭戰前經濟的引擎,因此在戰鬥平息後,誰控制了該地區,誰就獲得了獎賞。

保衛馬里烏波爾的烏克蘭軍隊中有亞速團(Azov Regiment),該民兵組織成立於2014年,最初包括一些極右翼民族主義者,後來被收編進烏克蘭國民警衛隊(National Guard)。在2014年開始的頓巴斯戰鬥中,亞速團從俄羅斯支持的分裂分子手中解放了馬里烏波爾。

俄羅斯為入侵烏克蘭的行動進行辯護時,提出的一個理由就是要清除控制烏克蘭的一群被俄政府稱為納粹分子的人。

一些西方分析人士表示,俄方把馬里烏波爾的守軍描繪成納粹分子,並在攻佔該城市時遇到重重困難,這可能促使俄軍實施更加殘酷的圍攻戰術。

波蘭議會國防委員會負責人Michal Jach說:「如果一個士兵未能向前推進,沒有取得戰果,他的士氣就會下降,他將只會考慮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不會去力圖實現那些他根本不了解的目標。」Jach介入了波蘭支持烏克蘭對抗俄羅斯的行動。

空軍少將Smeath則補充說,俄羅斯以馬里烏波爾內的人口密集區域為目標,這與俄羅斯1999年對車臣和2016年對敘利亞的做法一樣,即把城市變成廢墟,從而粉碎抵抗。

俄羅斯國防部表示不會把平民作為目標,同時俄羅斯國家電視台多次播放有關俄羅斯士兵的畫面,稱他們正幫助被烏克蘭軍隊轟炸的烏東部居民。俄羅斯還指責烏克蘭士兵利用平民當人盾並阻止平民通過人道主義走廊離開,烏克蘭官員否認了這一說法。

英文原文:Mariupol, in Ruins, Still Looms Large for Russia and Ukr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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