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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議會後的脱歐賭局:鮑里斯·約翰遜們的美麗新世界

選民已非傳統的兩黨制邏輯所能理解,代議政治正在走向衰敗,這才是保守黨疑歐主義者為何轉向不惜一切代價脱歐的關鍵。


2019年8月,約翰遜接替因脱歐協議難產而下台的文翠珊,成為唐寧街10號自2016年歐盟去留問題公投以來的第三位主人。 攝:Toby Melville/AFP/Getty Images
2019年8月,約翰遜接替因脱歐協議難產而下台的文翠珊,成為唐寧街10號自2016年歐盟去留問題公投以來的第三位主人。 攝:Toby Melville/AFP/Getty Images

在1919年代表崩潰的奧斯曼帝國出席巴黎和會的親西方政治家阿里·凱末爾貝伊(Ali Kemal Bey)絕對想像不到,自己的曾孫將在整整100年後利用選民對7000萬土耳其人穿過歐盟越境而來的恐懼,當上英國的首相。但鮑里斯·約翰遜(Boris Johnson)做到了:2019年8月,約翰遜接替因脱歐協議難產而下台的文翠珊(Theresa May,德蕾莎·梅伊),成為唐寧街10號自2016年歐盟去留問題公投以來的第三位主人。

距離英國正式退歐的最後期限(10月31日)不滿百天,前有無協議脱歐可能造成的恐慌與混亂,後有對強硬脱歐派路線心懷不滿的議會下院,約翰遜面前的形勢似乎並不比為一個輸掉世界大戰的帝國收拾殘局來得輕鬆。不過,約翰遜的手中並不缺乏潛在的政治資本:早在公投期間,他便通過為競選團隊「投票脱歐」(Vote Leave)站台成為脱歐陣營的頭號代言人,將自己的政治生命與1740萬支持英國脱歐的選民(儘管一些人未必支持約翰遜的脱歐方式)綁定在一起。而與盡失本黨兩翼議員信任的文翠珊政府相比,約翰遜政府至少獲得了下院保守黨右翼的穩定支持。這固然不足以令他擺脱保守黨(以及與保守黨簽署政權支持協議的北愛爾蘭民主統一黨)目前只有一席多數的尷尬狀況,卻足以支持他採取一種更清晰、但也必然更具挑戰性的策略。

不同於崇尚和平協商的曾祖父,約翰遜將要採取的策略似乎更接近歷史上那位更著名的穆斯塔法·凱末爾帕夏(正是其支持者在1922年將阿里·凱末爾貝伊從伊斯坦布爾的一家理髮店裏拖出並私刑處決;兩位凱末爾之間沒有血緣關係)。就任伊始,約翰遜便表態將以不惜放棄協議的堅決態度與歐盟進行最後一輪談判;面對在野黨與保守黨內留歐派議員可能聯手推翻執政黨微弱多數、通過不信任投票的威脅,約翰遜及其團隊表示將拒絕依例下台,並且向女王建議在10月31日脱歐完成後舉行大選。

或許更值得注意的是約翰遜政府的人事動向。在約翰遜完成對重要閣僚的任命之後,曾在2016年與約翰遜搭檔為脱歐陣營代言的前環境大臣高文浩(Michael Gove,麥可·戈夫)與在「投票脱歐」競選團隊擔任總監的多米尼克·卡明斯(Dominic Cummings)亦以更為低調的身份進入唐寧街,將中央政府與首相官邸團隊帶入應對無協議脱歐與提前大選的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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