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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s New:衝擊擴大,長榮提告工會「非法罷工」,求償每天3400萬

長榮罷工第二天,空服員徹夜留守,主張合法罷工、輪班靜坐;工會希望拜會行政院長蘇貞昌、進行官方溝通;資方則委託律師赴台北地院遞狀提起損害賠償告訴......。


2019年6月20日,長榮航空與工會協商破裂,工會宣布立即啟動罷工,空服員整夜留守在桃園南崁的運航大樓外。  攝:陳焯煇/端傳媒
2019年6月20日,長榮航空與工會協商破裂,工會宣布立即啟動罷工,空服員整夜留守在桃園南崁的運航大樓外。 攝:陳焯煇/端傳媒

長榮空服員於昨天(6月21日)下午4時開始罷工,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今天表示,罷工不到24小時,已近半數、約1400名長榮會員繳交工作需要證件「三寶」(護照、工作證、台胞證),若長榮航空無意願協商,工會希望拜會行政院長蘇貞昌、先進行官方溝通。

受到罷工影響,長榮航空原訂22日有89個航班從台灣出發,預計取消59班,影響約1萬3200名旅客;回台灣則共有88個航班,預計取消53班,影響近萬名旅客。長榮表示,會盡最大努力將旅客簽轉至其他航空公司,將影響的程度降到最低,為先妥善處理取消航班訂位旅客的需求,6月29日之前,暫不接受新的訂位。

罷工行動爆發後,長榮至今未有高層出面表示願意溝通,工會認為資方態度強硬,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秘書長鄭雅菱今晚指出,將會在罷工第10天(6月29日)在罷工現場發起投票,讓會員投票決定未來是否繼續罷工。

2019年6月20日,罷工的長榮空服員在南崁公司總部外靜坐。圖為一批剛下班的空服員回到公司總部。
2019年6月20日,罷工的長榮空服員在南崁公司總部外靜坐。圖為一批剛下班的空服員回到公司總部。攝:陳焯煇/端傳媒

又見衝突

長榮空服員於昨下午4點展開罷工,在長榮位於桃園南崁的運航大樓前設置「罷工糾察線」,輪班徹夜靜坐,時值盛夏,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於今天上午在現場搭起棚架,但棚架廠商車輛抵達時,長榮資方卻出面要求勞方退出園區,引發靜坐的空服員不滿,場面緊張。

對於罷工糾察線的合法性,勞動部於今天做出解釋。官員解釋,《勞資爭議處理法》對罷工糾察線有相關規定,糾察線「可設置於雇主營運場所的緊鄰區域」,以言語標示、靜坐等方式,勸諭非工會會員、消費者支持罷工,但前提是不得妨礙公共秩序與人身安全。不過,勞動部官員也表示,罷工糾察線不得完全封鎖雇主營業處所的出入口,需保留出入口的一定寬度,關鍵是不得影響他人的人身安全、交通安全及公共秩序。

工會今天召開記者會,譴責長榮航空「暴力衝撞罷工糾察線」,並呼籲資方善意協商。長榮空服員工會代表黃君婷說:「我們的首席副總何慶生,(昨天)辱罵我們的會員代表,在現場指著她(空服員)的鼻子罵:『妳要為自己留後路,看罷完工怎麼收拾妳。』」

黃君婷說,昨天在總公司前參加罷工集會,卻受到公司人員的干擾與威嚇,這讓長榮空服員工會感到相當遺憾。鄭雅菱則說,劃設糾察線進行罷工是合法的勞工權利,且工會並沒有封鎖所有出入口,「公司蠻橫態度卻是相當明顯。」

長榮航空認定空服員工會非法罷工,今天下午委任律師鍾郡赴台北地方法院提出非法罷工損害賠償訴訟,罷工一天將求償新台幣3400萬元。
長榮航空認定空服員工會非法罷工,今天下午委任律師鍾郡赴台北地方法院提出非法罷工損害賠償訴訟,罷工一天將求償新台幣3400萬元。攝:陳焯煇/端傳媒

一日求償3400萬,且「視罷工持續期間逐日增加」

短短30個小時,長榮勞資關係、空地關係更加緊繃,部分反罷工的長榮員工向工會幹部提起強制罪、妨害自由訴訟;長榮航空今天更提出「非法罷工」的損害賠償告訴。

長榮資方今天下午表示,對於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桃空職工)要求「增設勞工董事」一事,認為依法不屬於調解事項,工會卻列入罷工爭議事項,長榮覺得不合法。因此,長榮下午委託律師赴台北地院遞狀提起損害賠償告訴,提告對象為桃園市空服員工會及其理事長、全體理監事,求償金額以公司每日收入新台幣3400萬元做為請求基礎,並表示「將視罷工的持續期間逐日增加」。

對此,鄭雅菱回應,對於長榮公司第一時間不考慮與工會訴求拉近距離,而是到法院提告,工會感到非常遺憾。她並重申,工會主張增設勞工董事,在法律上並無問題。

2019年6月21日早上,仍有大批的空服員聚集在長榮南崁航運大樓外展開罷工,一名空服睡在地上。
2019年6月21日早上,仍有大批的空服員聚集在長榮南崁航運大樓外展開罷工,一名空服睡在地上。攝:陳焯煇/端傳媒

「外部工會」導致欲「罷」不能?

罷工的長榮空服員持續遭受資方、長榮部分內地勤與部分輿論指責的原因之一,是「『外部工會』干涉長榮」。事實上,2016年華航空服員罷工,以及如今長榮空服員罷工,再加上今年2月的華航機師罷工,都是由所謂的「外部工會」,也就是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發起。這也顯示,在台灣,職業工會發起一波又一波罷工,尤其鎖定影響民眾甚巨的大眾交通運輸產業,已成為職業工會向資方爭取福利與權益的手段。

職業工會欲「罷」不能,也引發工商團體不滿與批評,工商協進會董事長林伯豐日前當面向蘇貞昌建議,應該限縮職業工會的罷工權;許多民眾也無法理解,職業工會發動罷工,真的有足夠的正當性嗎?

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委任律師程立全接受端傳媒訪問時表示,常有人批評職業工會成員包含各家公司,「比如某工會成員來自ABCD共四家公司,大家投票來決定罷A公司的工。」他解釋,此類的罷工,會有「罷工由別家公司決定」的疑慮。

2019年6月20日,罷工的長榮空服員在南崁公司總部外靜坐。
2019年6月20日,罷工的長榮空服員在南崁公司總部外靜坐。攝:陳焯煇/端傳媒

不過,程立全認為,在很多情況下,資方會千方百計阻擾企業內部工會的成立;或是為了避免罷工,成立由資方人馬把持的工會(俗稱閹雞工會),斷了公司勞工透過罷工爭取權益的途徑。

程立全強調,「閹雞工會」在台灣相當常見,導致勞權往往無法伸張,這時就要由職業工會發動罷工,來捍衛勞動三權。「是否要限縮職業工會的罷工權?這是可以討論的議題,但不能否認職業工會對提升勞權的功能。」程立全強調。

程立全也重申,此次長榮航空空服員的罷工投票,工會自訂雙門檻,除了全體會員過半同意之外,另外增設一道門檻,即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的「長榮分會」成員中,必須超過八成同意才能罷工,開票結果也超越這道門檻,取得罷工合法性,掃除外界對「外部工會干預公司經營」的疑慮。

2019年6月21日,大批的空服員聚集在長榮南崁航運大樓外展開罷工。
2019年6月21日,大批的空服員聚集在長榮南崁航運大樓外展開罷工。攝:陳焯煇/端傳媒
長榮航空 長榮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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