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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廁一世界:香港公廁折射的管治思維

被委以重任的「徹底潔淨工作小隊」管工說:「根本就嘥氣(白費心思)!花費這6000萬,明顯是用來跟外面說,我們花了錢,已經做了什麼什麼⋯⋯」


食環署新設的「徹底潔淨工作小隊」,由黃健達(達哥)帶著4個清潔工,由外判商聘請,負責清潔屯門區16間公廁,每周工作6日,每日到2至4間公廁徹底清潔。 攝:林振東/端傳媒
食環署新設的「徹底潔淨工作小隊」,由黃健達(達哥)帶著4個清潔工,由外判商聘請,負責清潔屯門區16間公廁,每周工作6日,每日到2至4間公廁徹底清潔。 攝:林振東/端傳媒

香港屯門后角天后廟的公廁,設計模仿古建築,白色牆身配上屋頂的深綠色瓦片,男女廁門外又建了兩個水井型的大型洗手盤,廁所內的假天花由竹枝搭成,但這天男廁遭圍封,裡面的竹枝被熏黑一大片。身穿外判清潔商制服的黃健達(達哥),率領4名頭髮花白、年齡介乎64歲至79歲的隊員,推著高壓水槍機,拖著一堆掃把、地拖,清潔劑,一鼓作氣拆去圍欄進場。

原來男廁在周日(10日)遭惡意縱火,火勢源頭是育嬰換片板,連接的牆壁、至天花上的竹枝黑壓壓的,地磚燒至爆開,掌管此地的食物及環境衛生署要求外判商清潔乾淨,將廁所重新開放。達哥一看到現場環境就笑說:「這就是食環署『高智慧』思維,你說,放火燒過,怎麼洗?怎麼開放?」又向食環署職員吐苦水:「你說怎樣擦?怎樣洗?洗也洗不乾淨啊!」對方無奈,邊按手機打電話邊說:「無辦法啊,要先洗,洗完看看怎樣」。

達哥一行人,有一個響噹噹的官方正名:「徹底潔淨工作小隊」,是今年首季在各區增設的「特種部隊」,專門負責「徹底潔淨公廁」。達哥仔細分工,惟隊員不時走漏眼讓路人闖進、電線明明在眼前卻找不到,駁好水喉又忘了開水掣。達哥也甚為動氣說:「哎呀你要站在外面,擋著門口⋯⋯開了水掣沒有,未開啊!」

一個廁所,看出一個世界。香港政府近日大灑金錢,這邊廂動土翻新公廁,那邊廂增加服務人手。記者跟隨工作小隊遊走,亦訪問食環署潔淨組前管工和公廁社會學達人,窺探公廁內外不同團體的角力。且看這場被喻為香港的「廁所革命」,如何折射這個政府的管治思維;而用家如你我,怎樣成為革命大隊的持分者,讓世人不需再躡手躡腳,能夠在這狹小的公共空間安心如廁。

一場「公共廁所的革命」

香港管理公廁的政府部門眾多,各有各的山頭,康樂及文化事務署主攻公園、沙灘及其他康文設施;漁農自然護理署則看守郊遊場地和行山路徑。至於坐擁最大勢力的就是掌管799個街道公廁的食環署,署方標榜公廁24小時開放,清潔服務則外判至承辦商,承諾天天徹底清潔兩次;當中245個歷經遴選的高使用率廁所,還會派駐逾909名「廁所事務員」在不同時段為大眾值勤,以保持公廁清潔。

 男廁曾遭惡意縱火,牆壁被嚴重熏黑,食環署要求外判商清潔乾淨,將廁所重新開放。

男廁曾遭惡意縱火,牆壁被嚴重熏黑,食環署要求外判商清潔乾淨,將廁所重新開放。攝:林振東/端傳媒

食環署這位大阿哥的服務承諾掛在官網,形容自身在2018年的成績100%達標,但公廁環境仍為人詬病。有政黨上月公佈「十大最差公廁」,羅列重點問題:衛生欠佳、洗手液和廁紙等消耗品不足、設施損壞等,食環署的管轄範圍同樣榜上有名。

時間推前至去年4月,立法會旅遊界議員姚思榮在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問答會時,直斥香港公廁情況有損國際大都會形象,問對方會否考慮進行一場「公共廁所的革命」,林太當時回應,留意到內地由上而下推動公廁革命,改善衛生環境,香港亦有決心改善情況。

事隔十個月,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在上月底發表新年度財政預算案,將預留6億港元(下同),分5年翻新240間由食環署管理的公廁,即每間公廁平均花費約250萬元,計劃隨即被冠以「廁所革命」之名。至於達哥隸屬的「徹底潔淨工作小隊」,則自今年首季始在食環署各區內成立,預計每年額外撥款6000萬元,務求在設施硬件之外,利用軟件人手提升服務質素。

同一間廁所,不同的廁紙架

「還有啊,各個廁板大小,長度都不一樣,你說怎樣買?怎樣換?」

達哥小隊由外判承辦商聘請,主力負責清潔屯門區16間公廁,每周工作6日,天天行程不同,前往2至4間公廁徹底清潔。我們先從檢視硬件開始,是日這間被熏黑的屯門天后路公廁,本來不在行程之列,因食環署職員急召,特工隊即奉召到場跟進。啟動大工程之前,達哥先行掏出一大串鎖匙,再在十多把中選出合適的,解開已上鎖的廁紙架,拿出用剩的廁紙,以免清潔時弄濕而浪費。

他說,廁所內不銹鋼廁紙架大小、形狀也不同,「有些廁紙架圓的、有些方的,鎖匙孔也是,3個廁所(男、女廁及傷殘人士廁所)3條匙,巡一轉要拿一大把鎖匙」。

廁紙架外,自動感應式水龍頭的設計也各有不同。達哥解釋,自動感應式水龍頭需要電源,公廁主要使用乾電池,惟款式不一,「有些用3A電,有些2A電,有些還要是方型的電池!問你死未!還有啊,各個廁板大小,長度都不一樣,你說怎樣買?怎樣換?」

據達哥了解,政府本有一套公廁設計標準,但為降低建造成本,會將工程外判,而外判商亦會再判上判,最終建築商為求價錢,更改用料選材,成就今日的公廁情況。

退休前在食環署潔淨組任職高級管工的食環署職工權益工會副主席李美笑說,廁所內用料不一的情況常見,有承辦商曾反映,他們難以購貨;新款自動水龍頭常壞,一旦損壞要由政府部門購買,再交由承辦商更換,一來一回要等3個月,「常被投訴設施久久不換,真的沒辦法,自動化的東西最易壞」。

旺角洗衣街花園公廁。

旺角洗衣街花園公廁。攝:林振東/端傳媒

李美笑又以洗衣街花園公廁為例,她稱其污水渠雖全部換新,但問題在於接駁到街上的污水渠未有更新,「直渠大,橫渠幼」,去水力大減,只要有異物淤塞,根本難以處理,所以該廁所無論如何清理,都有臭味。

政府公務部門建築署會按管理部門的委托,而負責公廁的建造、翻新及維修保養,署方回覆端傳媒查詢時表示,在設計新建或翻新公廁時,會因應食環署的要求及參照其公廁設施指引,並就項目的個別情況包括工程內容、規模、場地條件及空間規劃等,與食環署商議後製訂公廁設計方案,承認公廁座廁設計不盡相同。署方發言人強調,除非需要更換配件的供應出現問題,一般小型維修工程會於12日內完成。

從不重視公廁的政府

硬件設施在工人眼中已帶著瑕疵,而廁格大小,馬桶高低,皆影響眾生,到底由建造至公廁屹立於大街,又有何設計標準?端傳媒找到一份2002年由食環署提交至立法會的文件,列出早年公廁翻新計劃的標準,箇中分項甚為細緻:廁格蹲廁設扶手供起立,尿盆之間設間板保障私隱,盡量設置小童高度的尿盆和洗水盆,每個洗手盆的鏡子襯有向下照射的燈槽,令使用者倍感舒適,公廁外牆設花糟,內裡擺盆裁。

十幾年過去,食環署稍早匯報翻新計劃時表示,會陸續增設下列設備:防水電源插座及設有時間計的乾地吹風機,另在廁格設置上鎖的不鏽鋼廁紙架,提供大卷裝廁紙。至現時的食環署網站,所羅列新式公廁的主要設施相較多年前的指引則較為簡陋,標準與前人雷同:廁所寬敞設掛鈎和衛生巾箱,配以易於打理的磚,高樓底對流窗造就通爽環境等。

端傳媒向食環署查詢近日的翻新計劃有何標準,署方發言人表示,會個別考慮每間公廁的實際情況,決定公廁的外觀設計、設施及物料;並提供良好通風,採用天然光,配備先進設計如紅外線感應水龍頭及沖水設施。但上述例子在2002年的文件已經面世,較為不同的是,署方說在可行情況下於公廁外加裝飲水機。

尖沙咀金巴利道的三角公廁,是專為司機們而設的廁所。

尖沙咀金巴利道的三角公廁,是專為司機們而設的廁所。攝:林振東/端傳媒

根據香港政府已公開的資料,暫且只見各項設施名稱,反觀鄰近地區台灣,標準則明細至以公廁大小尺寸。內政部營建署在2010年訂立「公共建築物衛生設備設計手冊」,供網上查閱,手冊內詳列廁間設計準則,如:馬桶與廁門要有70公分距離,方便如廁、轉身,男士小便尿盆設計高度、接尿口都有建議,尿盆應為「底面離地面 15 公分以上,斗口應採尖凸式,避免採用圓弧形,可方便使用者靠近站立使用,且較不容易產生滴尿情形。」

手冊又指,台灣普遍使用蹲式廁所,但為與國際接軌,會逐漸增加坐廁;而一般使用的蹲式馬桶過短,約只有50公分長,所以經常發生排泄物遺留在便器外的狀況,故建議蹲式馬桶應為70公分。內政部營建署前署長葉世文手冊中表示,訂立手冊目的是要「設計一個真正人性化的廁所,一個減少水資源消耗、減輕環境負荷的排泄物處理系統」。

被問到會否參考上述指引,食環署發言人補充,已與建築署成立工作小組,商討如何改善公廁;而建築署會提供海外和本地的設計經驗,亦就保養及維修角度提供專業意見。

政府續以負面角度去看公共衛生,亦難見其投放心機處理公廁。

香港似是掀起一場「廁所革命」,但去年出版書籍《有廁出租:政商共謀的殖民城市管治(1860-1920)》、主力研究香港公廁的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副研究員莊玉惜直言,政府向來不重視公廁和衛生政策,以至整個社會的公民教育。她追蹤香港公廁歷史,發現過百年前此地根本沒有公廁,本地華人隨街便溺,自負營虧的殖民政府當年沒有得到英國財政協助,只顧賣地增加庫房收份,對要使用自家土地建公廁的政策不感興趣。

莊說,至1860年代起,公廁搖身一變,成為「有價有市」之物,因為商人務求收集糞便,賣到珠江一帶的養蠶戶種桑樹,故開始建造商營公廁作糞便收集站。殖民政府樂見有人承擔角色,亦沒有取締這類商業行為,19世紀末香港約30個公廁,當中近20個屬商業公廁。

《有廁出租:政商共謀的殖民城市管治(1860-1920)》作者,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副研究員莊玉惜。

《有廁出租:政商共謀的殖民城市管治(1860-1920)》作者,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副研究員莊玉惜。攝:林振東/端傳媒

莊玉惜說,後來絲綢業式微,糞便需求大減,商業公廁倒閉,再因衛生問題影響英軍健康,殖民政府才在處理公廁問題;對政府來說,公廁原只屬糞便收集站,內藏幾十個糞桶,24小時才有人清理一次,容易成為疾病來源,算是污穢的龐然大物;現時不少公廁建於垃圾站旁邊,可見此想法亦遺留至今,政府續以負面角度去看公共衛生,亦難見其投放心機處理公廁。

嘥氣的徹底潔淨工作小隊

「根本就蹝氣(白費心思)!花費這6000萬,明顯是用來跟外面說,我們花了錢,已經做了什麼什麼。」

硬件設施之後,人手亦是政策著墨處。今年首季增添的徹底潔淨工作小隊持續清理屯門公廁蹤火現場,達哥召喚4名隊員手執鐵鏟,鏟走已爆裂的地磚,除去牆上育嬰換片板殘骸,撕走燒掉的海報屑。

執起鐵鏟,鏟起地磚,倒入竹籮,幾個簡單動作,但4名清潔工頭髮花白,最年輕的64歲,最年長的79歲,手腳慢動作慢,鏟起地磚,石屎散掉一旁,光是收拾已花半小時。清理途中,監督的食環署職員突然道:「阿姐嚟緊(阿姐來了)」,原來其上級衛生督察準備到場視察情況。

達哥帶著的四位清潔工大多年老,最年輕的64歲,最年長的79歲。

達哥帶著的四位清潔工大多年老,最年輕的64歲,最年長的79歲。攝:林振東/端傳媒

此刻已屆午飯時間,但眾人都緊張起來,不敢停下,有人抹廁所外牆,有人爬高清走天花上的灰塵。隊長達哥分工,有人負責站在門外阻擋他人入內,有人要將高壓水槍機插上電線,有人要駁好水喉開水掣,眾人卻可以隨時走漏眼讓路人闖進、電線明明在眼前卻找不到,駁好水喉又忘了開水掣。達哥也甚為動氣說:「哎呀,你要站在外面,擋著門口⋯⋯開了水掣沒有,未開啊!」整個場景彷如電影《戇豆先生》的情節,眾人做事總是丟三落四。

擾攘10分鐘,在旁的達哥按捺不住出手清理,三兩下功夫,已將熏黑的牆壁洗乾淨一大片。達哥說,本來他只是管工,但眼見工友情況,不能不落手做。他說清潔工以最低工資(34.5元)聘用,「基本上有手有腳,行得走得,都要請了,不能要求太高。」

食環署在今年開始額外花費6000萬元,在各區設置徹底潔淨工作小隊,其職務是為高使用率的廁所「進行定期的徹底潔淨工作」。身為其中一員的達哥早已高呼此乃架床疊屋,他邊銜著一口香煙,邊笑笑說,「根本就蹝氣(白費心思)!花費這6000萬,明顯是用來跟外面說,我們花了錢,已經做了什麼什麼。老實說,增加清潔工薪水,再聘請一兩個較年輕、手腳快的清潔工輪流到不同公廁幫忙清潔,已可做到了。」

在這間被火舌吻過的公廁內,與達哥及工友同場的還有兩名廁所事務員,與天天巡視不同公廁的潔淨小隊不同,他們只會被派駐特定公廁。政府早在1996年已設外判廁所事務員計劃,當時由臨時區域市政局負責,在34間公廁先實行,至今全港有逾900名廁所事務員,分佈在245間高使用率的公廁,他們在不同時段為大眾值勤,其餘公廁則由街道清潔工負責。

地面有糞便,閒事來吧

「倒些漂白水,潔廁液,用地拖大力擦,總會擦得走。」

74歲的海叔站在達哥身旁,是其中一名廁所事務員,鎮守屯門天后路公廁已三年,這是他的日常統計:

打開廁格門,地上遍佈用過的廁紙,馬桶上點點尿痕。面對這個髒亂不堪的廁所,只求盡快撐過,但完場之時,發現無水沖廁,此刻門外一片寧靜無人等候⋯⋯

負責駐守屯門后角天后廟公廁的74歲廁所事務員海叔。

負責駐守屯門后角天后廟公廁的74歲廁所事務員海叔。攝:林振東/端傳媒

85%的廁所用家會躡手躡腳開門極速洗手逃離,餘下10%會自行拿取洗手盆的小水桶盛水沖廁,還有5%會直接叫喚海叔處理就離場。

面對用家不沖廁,海叔見怪不怪,而廁所內糞便,亦說得輕鬆,「廁格地面有糞便,閒事來吧,倒些漂白水,潔廁液,用地拖大力擦,總會擦得走⋯⋯不過最討厭是嘔吐物,吐在廁盤上,經過一晚,那種酸臭味,真的令人假牙都想吐出來」。

海叔駐守男廁,他說臨近賽馬日,總有馬迷佔著廁格看馬經,久久半小時都不出來,有時敲門提醒,就會被罵幾句粗口,甚至大罵要投訴他。「他們會拍攝門外的投訴電話,然後投訴你態度不好,或是用粗言罵他,但我明明沒有啊,只是敲門問一句提醒一下⋯⋯很委屈呢。」

沒有「我們」維持清潔的公廁

採取扣分制,扣滿一定分數不能申請公屋,或可逼人自律

莊玉惜說,「今日我們的廁所靠誰去維持?靠(清潔)嬸嬸伯伯、靠一個制度,每日要清潔兩、三次⋯⋯要清潔什麼什麼範疇⋯⋯但如有一日,這群叔叔嬸嬸罷工,我們的廁所情況就很差,這就暴露了一個問題,廁所清潔非由我們去維持,非由我們的教育水平去維持」。

她分析,公廁在空間概念上的狀態獨特,既私且公,只要進入廁格,關上廁門,無人可見,但在華人社會的教育中,個人品行從來都是要來顯露於人前,「我的品行被看見(visualised),我就會去做,如果現在周圍都是人,我就不會隨處掉垃圾」,是否被看見,似乎成為了人自律的關鍵。

因擔任研究員,莊玉惜常在大學之間遊走,她說學校圖書館的廁所不見得乾淨,學生也不沖廁,「教育水平不停提高,但我們談的是,要讀名牌大學、賺多點錢、做高職位,全部都向功利方向⋯⋯」。要解決問題,政府轉向由制度、硬件入手,聲稱食環署加強巡查,如發現問題會檢控承辦商,她認為,公司會將壓力壓向低層,去到最後,受苦的只有清潔工。

中環威靈頓街與皇后大道中交界的公廁,是香港僅存的地下廁所。

中環威靈頓街與皇后大道中交界的公廁,是香港僅存的地下廁所。攝:林振東/端傳媒

食環署近三年一共收到8400宗有關公廁投訴,李美笑任管工時,收到的投訴林林總總,包括清潔工態度差、廁所不乾淨等。她說,試過有清潔工發現有人取水洗車,弄得遍地濕,勸說不要,事後被針對投訴,而每當有組織、政黨公佈劣質廁所時,清潔工也有壓力,承辦商都會叫他們加緊清潔,一日抹多幾次。她質疑政府翻新公廁成效,「用家是人啊,人們亂用,廁所幾靚,洗多幾次都無用啊!」

香港不遠的新加坡有法例定明管理人在廁所內的行為,其環境衛生管理部門在1989年制定了「便後必須主動沖廁」規定,公廁有糾察員當值,負責糾正不沖廁、亂丟垃圾等行為,若使用後不沖廁,初犯將被罰款150元新幣(870港元),再犯就要罰款500元新幣(2900港元)。

莊玉惜說,曾經有個狂想,食環署安排職員長駐廁所內,如看到人如廁後不沖廁,要困住他們在廁格內3分鐘,甚至採取扣分制,扣滿一定分數不能申請公屋,或可逼人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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