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獨立到怎樣才是真正的「獨立」樂隊?搶耳音樂節2018大總結

玩得一手好音樂,便能獲得音樂道路上的好發展?事實是,叫得自己「獨立音樂」的,要曉得如何是真正的「獨立自主」⋯⋯


《搶耳音樂節2018》有包括The Majestic G、the prototyke lab、per se、Hirsk、Mocking Bullet以及未能接通六組搶耳音樂單位的現場演出。 圖:搶耳音樂廠牌
《搶耳音樂節2018》有包括The Majestic G、the prototyke lab、per se、Hirsk、Mocking Bullet以及未能接通六組搶耳音樂單位的現場演出。 圖:搶耳音樂廠牌

「搶耳音樂節2018」上月在旺角麥花臣場館舉行,呈獻上 The Majestic G、the prototyke lab、per se、Hirsk、Mocking Bullet 以及「未能接通」這六組搶耳音樂單位的現場演出,再加上表演嘉賓 Mike Orange & The Universe Travellers 和 Serrini,我不會浮誇地形容這是甚麼音樂盛宴,但確是一晚很棒的音樂 gathering 活動。

從去年10月展開「搶耳音樂」單位招募,歷時差不多11個月,這晩的「搶耳音樂節2018」也標誌著這個由「文藝復興基金會」策動、「創意香港」贊助的第二屆「搶耳音樂廠牌計劃」(暨「搶耳計劃2017-18」)來到總結階段。

六組脫穎而出的搶耳音樂單位,籠統地說,他們的音樂風格包含著騷靈、放克、爵士、流行、搖滾、電音;他們有的創作英文歌、有的創作廣東歌,也有的是器樂形式。被甄選出來的音樂單位算是多元化的組合,那當然還未稱得上是現今香港獨立音樂圈的縮影,只見冰山一角而已。

未能接通。
未能接通。圖:搶耳音樂廠牌

獨立自主音樂產業

做音樂已不獨只管嚷著“let the music speak for itself”,無論是多有才華的音樂人,都並非玩得一手出色優秀好音樂便能夠取得扶搖直上的發展。尤其是身處香港這塊彈丸之地,從來都沒有幾多可以容納非主流/獨立音樂的唱片公司或經理人為你們擔任伯樂、締造機遇。與其懷著「難得一身好本領」但卻在「等運到」,那倒不如自立門戶,自己落手落腳去經營。

正如我一直對本地獨立樂隊們強調的:叫得自己做「獨立音樂」的,就要曉得如何獨立自主。

在今時今日,作為樂手也要懂得營運自己的音樂產業,理解背後的音樂工業是怎樣一回事,自行開拓發展空間;大家既是獨立樂隊,同時也可以掌握、運作自家獨立音樂廠牌的概念。而「搶耳音樂廠牌計劃」的主旨,就是成就這群具有潛質與願景的音樂單位D.I.Y.,獨立自主地建立自家音樂產業,務求讓大家走得更遠。

做音樂已不獨只管嚷著“let the music speak for itself”,無論是多有才華的音樂人,都並非玩得一手出色優秀好音樂便能夠取得扶搖直上的發展。

per se。

per se。圖:搶耳音樂廠牌

親身參與

本屆「搶耳音樂廠牌計劃」我也慶幸可以再次為這個項目付出少少綿力。我樂於擔任音樂評審,因為這每每也是給我接觸到好些新名字的機會。首屆《搶耳》計劃我做過遴選評審團,而在去年12月於中環藝穗會奶庫舉行的第二屆「搶耳」遴選試音,我再次是評審團之一。仍記得當日天氣很冷,雖然我只出席了半天,但也是一次有趣的評審體驗,亦喜見好幾個我認識的音樂單位有份參加這個計劃。

今年春季舉行的一系列五節「搶耳大講堂」講座當中,我也為最後一節「音樂如何傳承:香港樂壇再出發」的題目擔任moderator,跟黃耀明、Mike Orange(Chochukmo觸執毛)和 Serrini 一同作分享,從後者走遍8個內地城市巡演的經驗,到借古鑑今地回望過去本地獨立音樂的生態、挑戰與變化,與在場的新一代學員朋友一起穿越音樂時空,告訴大家我們就是這樣走過來。

然後,《搶耳》學員再經歷過一眾音樂家導師主理的嚮導計劃、廠牌工作坊、國際音樂產業基礎知識及發展的論壇,以及6月間在藝穗會奶庫舉行的由12個搶耳音樂單位自行策劃的展演節目,最後便來到9月11號晚的「搶耳音樂節2018」。

per se。

per se。圖:搶耳音樂廠牌

登上國際舞台的潛質

「搶耳音樂節2018」帶來的六組搶耳音樂單位,每組只表演三首曲目,他們也要憑著這三首曲目的演出來向人介紹出自己的音樂以及帶動起現場的氣氛。

六組音樂單位,大家都可以有不同的發展空間。而我可以想像得到,The Majestic G和the prototyke lab是最有登上國際舞台潛質的,當然其中一大原因是他們都創作英文歌。

The Majestic G。

The Majestic G。圖:搶耳音樂廠牌

由低音結他手CMgroovy(一位從組獨立樂隊到成為專業session樂手的朋友)領軍的The Majestic G,今年出版了五曲迷你專輯《Wild Runner》的他們是一隊collective形式的大樂隊,如客席吉他手Tjoe Man Cheung便有他的爵士樂團NTBM(not-to-be-miss)。他們的音樂既有60、70年代的soul-funk / jazz-funk底蘊,也有neo-soul的摩登氣息,其銅管樂伴奏當中又有用上中樂嗩吶以來個中西合壁 fusion,可塑性甚高。而CM也對我透露過,他們參與搶耳計劃,是好想把 The Majestic G 帶到外國的音樂節演出。

the prototyke lab。

the prototyke lab。圖:搶耳音樂廠牌

而以來自文藝復興基金「女流」系列的唱作歌手Vincy Chan(陳韞)為首的the prototyke lab,也同樣是一隊collective形式的樂隊,是去年通過《自由約》的實驗習作計劃而組成,過去曾喚作 Vincy & the prototyke lab,現在就連自己的名字也隱藏下來。Vincy 有一把獨具個性的嗓音,而他們的音樂也不單是 soul / jazz / pop 的合體,也蟄伏著更多不同的元素。

今時今日,作為樂手也要懂得營運自己的音樂產業,理解背後的音樂工業是怎樣一回事,自行開拓發展空間;大家既是獨立樂隊,同時也可以掌握、運作自家獨立音樂廠牌的概念。

彼此發生進化

在這六組搶耳音樂單位當中,二人樂團 per se 定是最多樂迷認識的一隊,畢竟自2014年至今,他們已發表過兩張迷你專輯《per se》和《Conundrum》,以及今年的《ends》專輯,甚至在去年亦參與過香港大型音樂及藝術節Clockenflap的演出,也剛剛被今年的台灣金音獎提名為「最佳海外創作音樂獎」,已是發展得不錯的樂隊。從只有創作英文歌到開始創作廣東歌,從只有二人的演出到拓展成四人樂隊,per se 都一直在進化中,愈見成熟。當晚per se的演出,是來得多麼詩意又清爽。

Hirsk。

Hirsk。圖:搶耳音樂廠牌

在「搶耳」遴選試音當日,我才認識到 Hirsk 這位曾在 Berklee College of Music 修讀爵士樂的電音製作人。那次演出只有他一人獨力操刀,已令我對他留下深刻印象。士別三日,後來 Hirsk 的現場演出加上了一名鼓手及爵士鋼琴手,感覺已脫胎換骨,今次還有電音女歌手 Kiri T 及一名 VJ 參與,讓 Hirsk 的音樂再來到另一層次。雖然當晩他的電音部分似乎被大會調音師壓低了,給琴聲搶過來。

Mocking Bullet。

Mocking Bullet。圖:搶耳音樂廠牌

Mocking Bullet 和「未能接通」都是以廣東歌/中文歌為主的搖滾樂團,他們的聲音勝在夠本土地道。Mocking Bullet 師承英倫搖滾的薰陶,寫的是貼地的題材,他們的作品卻有一種70年代至80年代初港式流行搖滾式味道,到底那時的歌曲都是受classic rock的影響而來,不過當晚他們的現場演出看來有點拘謹,玩得不夠放。未能接通的歌曲混合廣東話、國語、英語,題材都是圍繞著這個城市的故事,其流行搖滾風格當中有點funk rock的底蘊,但在jazz funk曲子中會加入screamo式唱腔,又有聽似post-rock的曲式,不失趣味性。

「搶耳音樂節2018」圓滿結束,這群搶耳音樂單位也要努力成為獨當一面的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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