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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美國司法部要求新華社註冊為「外國代理人」

美國民主基金會去年12月份的一份報告稱:中國和俄羅斯肆意採用雙重標準,一方面在國內對外部政治和文化影響提高壁壘,另一方面又對海外民主制度的開放性加以利用。


知情人士稱,司法部近幾周來已告知新華社和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 此前名為CCTV),要求二者根據一項此前鮮為人知的外國遊說法進行註冊。 攝:Stan Honda/AFP/Getty Images
知情人士稱,司法部近幾周來已告知新華社和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 此前名為CCTV),要求二者根據一項此前鮮為人知的外國遊說法進行註冊。 攝:Stan Honda/AFP/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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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知情人士透露,美國司法部已要求兩家中國知名官方媒體公司註冊為外國代理人,目前美國官員正在加大力度打擊外國影響力的滲透,一系列對華政策的立場也變得強硬。

知情人士稱,司法部近幾周來已告知新華社和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 此前名為CCTV),要求二者根據一項此前鮮為人知的外國遊說法進行註冊。該法律在過去一年被用來對付特朗普(Trump)的助手,包括前競選經理Paul Manafort,從而變得廣為人知。

就在司法部發布上述命令之際,美中貿易衝突也在不斷升級。中國周二宣布,將對美國周一宣布的向2,000億美元中國進口商品加征關稅的舉措進行報復。

新華社、中國環球電視網和中國駐華盛頓大使館均未立即回覆記者的置評請求。

美國檢方近期對多家外國傳媒集團在美國的活動展開審查,此前美國情報部門稱,兩家俄羅斯政府支持的媒體機構參与了俄羅斯對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的干預行動。中國官方媒體迄今尚未被指參与此類活動,一般來說,中國媒體會讚美中國,批評美國和其他國家。

過去一年,上述兩家俄羅斯媒體機構,即RT電視網以及電台節目和網絡文章制作機構Sputnik的美國關聯公司,已根據《外國代理人登記法》(Foreign Agents Registration Act)在美國登記。這兩家機構均否認充當某外國政府的代理人,並表示之所以登記只是因為美國司法部的命令。

這種強制登記要求不僅僅是象徵性的。在進行登記後,RT失去了美國國會採訪資格,其以媒體身份採訪議員和其他美國官員的權利受到了限制。根據美國國會近期的一份媒體資格名單,新華社和中國環球電視網擁有美國國會採訪資格。

美國對外國媒體公司的審查凸顯出提倡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的活動人士與美國國家安全官員之間的緊張關係。這些活動人士稱,美國司法部的行動基於對宣傳和新聞的不恰當區別;美國國家安全官員則擔心,外國政府資助的媒體被人利用,影響美國的公眾輿論。

這個問題引起了美國國會的注意。今年1月份,佛羅里達州共和党參議員Marco Rubio、佛蒙特州民主党參議員Patrick Leahy以及其他一些議員在一封信函中要求美國司法部長塞申斯(Jeff Sessions)檢查對新華社和中國環球電視網的登記要求。

參議員們引述了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去年12月份的一份報告。報告稱,中國和俄羅斯肆意採用雙重標準,一方面在國內對外部政治和文化影響提高壁壘,另一方面又對海外民主制度的開放性加以利用。參議員們寫道,正因為如此,美國政府的明智之舉是適當執行《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等現有法律,這些法律正是為了應對此類擔憂而頒布的。

司法部對參議員們稱,不能對任何可能仍在進行中的調查置評。司法部寫道,未必會要求所有官方媒體登記為外國代理人,比如在美國設立新聞社、為其母國國內讀者報道新聞事件的外國官方媒體。

一位司法部官員在標註日期為2月20日的信函中寫道:“除非外國國家媒體機構出於認知管理或影響美國政策的目的,通過在美國的報道活動來觸及美國受眾,否則可能不必按照《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登記為外國代理人。”《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看到了這封信。

美國檢方最近開始更廣泛地運用《外國代理人登記法》,先是對2006-2015年間代表烏克蘭政界在華盛頓活動的Manafort提出起訴,接着又將代表土耳其活動的特朗普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Michael Flynn)告上法庭。作為與特別檢察官穆勒(Robert Mueller)辦公室達成的認罪協議的一部分,兩人都承認提交了虛假的外國代理人登記申請。

1938年通過的《外國代理人登記法》是為了揭露在美國的納粹秘密活動,該法案要求任何為外國實體進行遊說或公關工作的人員向美國司法部登記並定期提交最新資訊。不過涉及該法的違規行為鮮有披露。根據司法部2016年的一份報告,在1966年至2016年期間,該部共提起七起訴訟。

眼下美國官員和國會議員主張對涉及中國的各種貿易和國防政策採取更強硬的立場。與此同時,中國政府經常對外國記者的在華採訪加以阻撓,並封鎖背離中共路線的媒體網站。此外,中國政府在美國和全球各地開展了一項越來越高調的宣傳活動。

例如,2016年7月,新華社宣布將在其於紐約時報廣場租下的一個巨大廣告牌上播放一個三分鐘影片,宣告中國對南中國海(South China Sea,中國稱南海) 爭議領土“無可爭辯”的主權,每天播放120次,連放近兩周。2016年12月31日,中國中央電視台(China Central Television , 簡稱CCTV)在重新發起的全球攻勢中,將其海外分支更名為中國環球電視網(China Global Television Network, 簡稱CGTN)。

中國官方媒體《中國日報》(China Daily)用其報箱佔領美國大城市的街道,並付錢在《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和《華爾街日報》等美國主要媒體的重要位置刊登其內容。不久前《中國日報》的發行公司已經按照《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登記。

司法部不限制已根據《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登記的實體所發布的內容,但的確要求這些實體提供運營細節。6月份《Columbia Journalism Review》上刊發的一篇文章的作者表示,國會近期要求對媒體機構適用《外國代理人登記法》規定的做法“令人深感不安”,這些作者還表示,消息來源保護、媒體訪問和美國促進海外新聞自由等方面都可能打折扣。

對其他人來說,司法部近期發布的命令的力度還遠遠不夠。在去年11月發布的2017年年度報告中,美中經濟和安全審議委員會(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稱,鑑於已知中國情報收集和資訊戰工作涉及中國官方媒體機構的工作人員,議員們應加強《外國代理人登記法》,要求中國官方媒體機構的全體成員根據該法進行個人登記,而不是僅要求相關實體進行整體登記。美中經濟和安全審議委員會為美國國會提供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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