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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馬哈迪:與中方艱難談判剛開始,取消合作項目預計賠額「非常大」

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結束訪華,並宣布獲中國政府理解,不反對大馬中止東鐵和SSER油氣管工程;但馬哈迪表示,艱難的談判才剛掀開序幕。


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結束訪華,並宣布獲中國政府理解,不反對大馬中止東鐵和SSER油氣管工程;但馬哈迪表示,艱難的談判才要正要掀開序幕。 攝:How Hwee Young/Pool via AFP/Getty Images
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結束訪華,並宣布獲中國政府理解,不反對大馬中止東鐵和SSER油氣管工程;但馬哈迪表示,艱難的談判才要正要掀開序幕。 攝:How Hwee Young/Pool via AFP/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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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結束訪華,並宣布獲中國政府理解,不反對大馬中止東鐵和SSER油氣管工程;但馬哈迪表示,艱難的談判才剛掀開序幕。

馬哈迪接受《當今大馬》專訪時表示,與中國領導人商談只是設下基調,但工程是否將取消、延期或以其他方式解決,則尚未確定。

「這些都是細節,而首相或總理並沒有討論細節。這些工作將由官員來執行。」

馬哈迪表示,已強調馬來西亞希望取消東海岸鐵路(ECRL)以及SSER油氣管工程。

「我說如果可以,我們要取消(這些工程)。如果不能,我們想展延並尋求其他方法以解決我們的財務問題。」

「這些都是選項,並非已經確立的決定。你必須留協商的餘地。」

馬哈迪8月23日在布城首要領導基金會辦公室接受《當今大馬》專訪,而這是他訪華後首次接受媒體的專訪。

解釋大馬立場

馬哈迪表示,訪華的最大成就就是說服北京,馬來西亞政府凍結上述工程並非對於中國懷有敵意,而純屬國家經濟考量。

他表示,中國政府明白馬來西亞的處境,而沒有一個人表達不認同。

「我向他們解釋,他們並沒有反對或認為那是不對的……他們都認可我們有經濟困難,而只有減少開支才能解決問題。」

馬哈迪也否認批評指北京對其感到不滿,「他們並沒有看起來不高興……我獲得高禮遇,(並且)我們在官方層有非常好的討論,我與中國總理(李克強)共進午宴,並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共進晚餐。」

「當時,(我們的)關係非常融洽。」

進入毀約談判

馬哈迪表示,原本預計的賠償數額「非常大」,但最終的數字將在未來談判中敲定。

「在合約中有提及賠償數額。我沒有(與中國領導人)討論,和明顯的,真正的談判將由官員去進行。」這兩項工程相信將由財政部與經濟事務部與中國方面進行談判。

馬哈迪也一再表達對前朝政府簽署的不平等合約感到不滿,包括就算工程沒有依循進度,也必須按時付款。

「看起來那些與中國(公司)談判的人非常愚蠢。他們不知道協議和合約到底是什麼。」

東海岸鐵路(ECRL)耗資800億令吉(約196億美元),由中國交通建設股份有限公司(CCCC,簡稱中國交建)所承建。另外兩項斥資94億令吉的多元石油產品輸送管(MPP)和沙巴天然氣輸送管(TSGP)項目,則授予中國石油天然氣管道局(CPPB)進行。

全程長688公里的東鐵將橫跨東海岸彭亨、登嘉樓和吉蘭丹州,銜接大小城鎮,如巴生港口、鵝嘜綜合交通總站、文冬、文德甲、關丹、甘馬挽、吉底、瓜拉登嘉樓、哥打峇魯與道北,而縮短半島東西海岸往來時間。

至於2項輸送管工程,長600公里的多元石油產品輸送管項目將橫跨西海岸,沙巴天然氣輸送管計劃則長達662公里。

馬哈迪訪華期間,除了東鐵、高鐵和SSER油氣管工程課題外,也向中國政府表達希望拆除關丹「萬里長城」的立場。

馬哈迪接受《當今大馬》訪問時透露,他在訪華期間也向中國政府也提起了馬中產業園(MCKIP)的課題,希望重新彰顯在該區的主權。

「我向中國政府解釋,正如我們在中國時會盡可能遵循他們的法規一樣,我們也期待中國人在大馬時能遵守我們的法規,而他們對此並沒有說不。」

「我們必須看到這種發展,符合我們的法規。」

「工業園區不是外國」

馬哈迪指出,馬中產業園用綿延的圍牆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作法,並不符合大馬的法規,因此要求「拿掉圍牆」。

「工業園區不是外國(領土),它應該遵從大馬法律,而阻擋本地官員進入不是正確的做法。」

「從來沒有人這麼做。你沿着工業園區建了一道圍牆,你甚至不准許大馬人進入。」

「這不是我們的做法。我們有數百個工業園區,他們全都遵守大馬法律。」

「所以,我們需要拿掉圍牆等的,因為在我們國家那是錯誤的做法。」

大馬法律需在園內實施

詢及所謂「拿掉圍牆」是比喻還是字面實意時,馬哈迪回答,「比喻和字面(皆是)。」

「你看,那個工業園區是依據大馬法律所建造,大馬法律必須施行於該工業園區內。」

「假設那裏發生罪案,那我們就有責任(執法)。它不能是工業園區業主的責任。」

第14屆大選之前,馬哈迪屢次挑起中資課題,除了東鐵、森林城之外,關丹馬中產業園也是其中一者。去年10月,馬哈迪更一度親自到馬中產業園外實地考察,同時抨擊當時國陣政府把國土出售給外國人。

IJM澄清圍牆是工廠的

馬中產業園於2013年2月5日正式開園,時任首相納吉當時親臨現場,中方則派時任中國政協主席賈慶林出席,兩人共同主持開園儀式,現場貴賓雲集,場面頗為隆重。

這個產業園擁有馬中兩方的股東,中方由廣西自治區政府直屬大型國有獨資企業——廣西北部灣國際港務集團有限公司(Guangxi Beibu Gulf International Port Group Co Ltd)持股49%,馬方則由公私合營的關丹彭亨控股有限公司(Kuantan Pahang Holding Sdn Bhd)持股51%。

關丹彭亨控股有限公司的公私合營單位是:怡保工程置地公司(IJM Land Berhad)持股40%、森那美地產公司(Sime Darby Property Berhad)持股30%及彭亨州政府(彭亨州秘書機構(PSK)和彭亨州發展機構(PKNP))持股30%。

馬中產業園分成三期園區,第一期園區(MCKIP 1)佔地1200英畝,正興建中;第二期園區(MCKIP 2)及第三期園區(MCKIP 3)則未動工,分別佔地1000英畝及800英畝。

不過,第一期園區的長長圍繞的高牆,加上其中員工也極少外出,使得當地人倍覺神秘而封閉,因此以「萬里長城」或「小中國城」稱呼之,甚至非議這種「鎖城」做法。

馬中關丹產業園的間接大股東——怡保工程公司(IJM Corporation)首席執行員兼董事經理孫興存澄清,所謂「萬里長城」其實只是園內鋼鐵廠的外牆,而非整個園區的圍牆。

(本篇為《當今大馬》馬哈迪系列專訪之一和二,餘下部份可參閱《當今大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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