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聞

英國足壇性侵兒童醜聞發酵,車路士涉支付受害者「掩口費」


英超球會車路士在曾向指控遭性侵的前青年軍球員秘密支付掩口費。
英超球會車路士涉嫌曾掩飾球會內的性侵事件。攝:Hannah McKay/REUTERS

英國球壇自11月中旬曝光教練、球探性侵青少年球員醜聞,同類事件被愈揭愈多。繼活禾特(Andy Woodward)成為首位披露自己曾遭性侵的退役球員後,超過20位球員亦陸續對傳媒公開自身經歷;而英國全國防止虐待兒童協會(NSPCC)設立熱線,呼籲同類受害者舉報,在11月23日至29日的一週之內就接到約860個求助或舉報來電。英格蘭足球總會(The FA;簡稱:英格蘭足總)主席克拉克(Greg Clarke)則形容,這是他所見過的最大宗體壇危機之一。

這場風波得以曝光,源於現年43歲的退役球員活禾特於11月中向《衛報》披露,他在11歲至15歲在英格蘭球會克魯(Crewe Alexandra F.C.)受訓期間,長期遭到青年軍教練貝奈爾(Barry Bennell)性侵。

我只想踢足球,我視克魯為實現這個夢想的開端。但同時,我是個心腸軟的人;貝奈爾看中的,都是那些性格較柔弱的男孩。

活禾特(Andy Woodward)

活禾特之後,再有數名退役球員亦聯絡衛報等傳媒,自稱曾遭貝奈爾性侵,其中包括前曼城(Manchester City F.C.)球員、曾1次代表英格蘭代表隊的韋特(David White)。

貝奈爾現年62歲,曾在克魯、曼城、史篤城(Stoke City F.C.)、列斯聯(Leeds United F.C.)等多家球會工作,主要負責發掘和訓練青少年球員。他曾於1994年在美國佛羅里達州因性侵一名男童而被判監4年,後於1998年在英國因涉及性侵6名男童的共23項控罪而被判入獄9年,去年再因在1980年代犯下同類案件而第三度被判入獄。本週二(11月29日),貝奈爾又因涉嫌在1981年至1985年期間8次性侵一名14歲以下男童,而被英國當局正式起訴。

2011年11月,威爾斯退役球員、時任威爾斯代表隊領隊的史必(Gary Speed)於家中自殺身亡,終年42歲;史必的自殺動機至今一直未被查明,但在其死因研訊中,曾曝光他與其威爾斯代表隊隊友戴維斯(Alan Davies)被認為是貝奈爾的「至愛」(favourites),不過沒有充份證據能說明他們與貝奈爾的關係。戴維斯早在1992年逝世,同樣死於自殺,終年僅30歲。

我非常肯定,還有更多的球員多年來在陰影下掙扎。我希望他們能感到並不孤單,也沒什麼值得他們羞恥;另外,我希望能在這些球員的有生之年,能就他們的遭遇做出一些了結。

史釗活(Paul Stewart)

多名球員挺身舉報貝奈爾之後,退役英格蘭球員史釗活(Paul Stewart)亦透露自己曾遭一名教練性侵,但拒絕透露對方名字。這讓英國輿論意識到,足球圈兒童性侵問題並不單純是涉及貝奈爾的個別事件,而可能是相對普遍的現象。

史釗活現年52歲,曾效力黑池(Blackpool F.C.)、曼城、利物浦(Liverpool F.C.)和熱刺(Tottenham Hotspur F.C.)等英格蘭球會,亦曾3次為英格蘭代表隊上陣,是性侵醜聞曝光以來,挺身披露自身經歷的最知名球員。史釗活透露,自己遭性侵時只有11歲,對方當時曾警告他不要向任何人告密,否則會殺死他的家人。他又指,這段經歷令他染上酗酒、吸毒的惡習,也曾企圖自殺:「你不會相信我有多少次曾經嘗試自殺,即使是在後來生活如意的日子。當我效力熱刺、代表英格蘭比賽,那是我職業生涯的高峰,但我仍持續有那種想法——一切太黑暗了,我只想找個方法離開。」

車路士涉私下付受害者「掩口費」

而據每日電訊報近日報導,英格蘭球會車路士(Chelsea F.C.)於1970年代聘請的著名球探希思(Eddie Heath)亦涉嫌性侵犯青年軍球員。希思在1980年代初已經離世,而他在世時與貝奈爾亦有關連——貝奈爾早年在車路士青少年隊踢球期間,曾經接受希思的訓練,但目前未有證據顯示貝奈爾曾遭希思性侵。

報導更披露,車路士涉嫌在3年前向一名自稱曾遭希思性侵犯的受害者支付「掩口費」,以阻止對方公開事件。若此消息屬實,車路士可能已經違反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的賽會規例。據英超賽會規例第 S14 條訂明,「球會若取得涉及對兒童或成人作出侵犯或不當行為事件的任何證據,必須通知英超賽會及英格蘭足總,並向英超賽會及英格蘭足總提供相關資訊」。

11月29日,車路士發表聲明,指球會已經在外聘請律師,對球會於1970年代聘請、目前已經離世的一名員工展開獨立調查,並承諾向英格蘭足總方面的調查提供一切可能的協助。但車路士的聲明沒有回應球會是否曾向受害者支付「掩口費」;而英超賽會及英格蘭足總均拒絕評論事件。

2名前紐卡素球員聲稱曾遭青少年隊教練性侵

另外,2名前紐卡素(Newcastle United F.C.)球員 Derek Bell 及 David Eatock 近日亦對傳媒披露,曾遭青少年梯隊教練奧蒙德(George Ormond)性侵。

其中 Derek Bell 對傳媒稱,自己在12歲至16歲期間遭奧蒙德侵犯多達「數百次」,並為經歷感到憤怒。直至1990年代,已結束足球員生涯的 Bell 於紐卡素房屋部門任職,期間得知奧蒙德的住所地址;Bell 有一次曾帶着一柄12呎長利刀,前往奧蒙德的住處想將他殺死。「我當時心裏只想着要去殺死那傢伙。我再不能忍受這樣生活下去,無論我去到哪裏,都彷彿看見他在附近。」Bell 億述:「我把利刃藏在袋裏,腳踢他的家門。他走運,那個晚上他不在家。」Bell 又透露,這段童年經歷令他曾3度企圖自殺。

至於 David Eatock,他轉投紐卡素時已經18歲,年齡比一般兒童性侵案受害者大。據 Eatock 憶述,他在紐卡素時,通常跟隨預備隊甚至一隊操練,原本與負責青少年梯隊的奧蒙德沒有太多交流機會,但自他加入球隊的第一週,奧蒙德已經主動單獨邀請他往酒吧喝酒。

Eatock 指,儘管自己當時已經成年,但是首次獨自離家,且首次接觸職業足球,在早上操練過後基本就獨自打點生活,因此對奧蒙德的邀約、甚至他其後的侵犯行為均不懂招架。他坦言,二十多年來沒有跟家人和其後的妻子談及這段經歷,直至活禾特向媒體披露曾遭性侵後,他才有勇氣挺身指證奧蒙德:「我很慶幸活禾特公開了他的經歷,那給了我勇氣,否則我可能永遠不會透露自己的遭遇。多年來,我的腦海裏就像纏着萬千個結,現在我試嘗把這些糾結逐一拆解開。」

早在2002年,奧蒙德已被指控在1975年至1999年間對7名男童作出共12次性侵犯行為,法官當時更形容奧蒙德是「掠奪成性的性侵慣犯」。

紐卡素日前亦已發表聲明,稱會全力配合警方和相關部門的調查,並會將球會取得的任何資訊交予有關部門。

NSPCC 行政總裁:舉報來電如「排山倒海」

醜聞持續發酵之下,英格蘭足總主席克拉克已經與活禾特會面,以進一步了解他的個案。克拉克亦已致函全英國數千間職業和業餘球會,強調英格蘭足總將會面對足壇性侵問題;他指,致函目的是要承認問題存在,並表達處理問題的決心。

英國全國防止虐待兒童協會(NSPCC)行政總裁Peter Wanless 指,自該會與英格蘭足總合作設立求助熱線的頭一週內,已接獲860通來電,而在頭三天,該會已轉介逾60宗個案予英國警方或其他相關部門跟進。

Peter Wanless 形容,致電求助或舉報的人數之多,有如「排山倒海」,並讚揚那些勇於公開遭遇的知名球員,表示他們的挺身舉報成功引起了全國對相關問題的關注。而 NSPCC 大使、現役英格蘭代表隊隊長朗尼(Wayne Rooney)則表示:「最重要的是要讓人們知道,說出真相不會有問題。社會會提供援助,他們無須再獨自承受。」

6
據英格蘭職業足球運動員協會(PFA),醜聞至今牽涉至少6間球會的個別職員,其中部分球會已經對內部展開獨立調查。

聲音

我所考慮的不是回首往事,而是想想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該採取哪些措施保護現在的孩子不再受到侵害。

活禾特(Andy Woodward)

假如當我是小孩時,有足球教練侵犯我,我長大後會回頭去痛打他一頓……飛鏢選手堅強,足球員是懦夫。

英國著名飛鏢選手 Eric Bristow 日前在 Twitter 如此寫道;他其後已就言論道歉

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

簡稱英超,是英格蘭足球總會轄下的職業足球聯賽,是英格蘭聯賽系統的最高等級聯賽,英超由超級聯盟負責具體運作,而運作模式為一所以20間球會共同擁有的有限公司。英格蘭超級聯賽成立於1992年2月20日,其前身是英格蘭甲級聯賽(頂級聯賽)。現今英超聯賽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受歡迎以及最受關注的足球聯賽。(資料來自維基百科,百科內容以 CC BY-SA 3.0 授權)

來源:衛報每日電訊報BBC香港01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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