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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橋之家」前院長張健華被捕,涉嫌30年前多次非禮一名女童


張健華出席立法會《2013年(殘疾人士院舍條例)(生效日期)公告》小組委員會會議。
涉嫌多宗性侵智障院友醜聞的私營殘疾人士院舍「康橋之家」前院長張健華,年前曾以註冊社工身分出席立法會《2013年(殘疾人士院舍條例)(生效日期)公告》小組委員會會議,就議題發表意見。來源:立法會YouTube 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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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下午,私營殘疾人士院舍「康橋之家」前院長張健華因涉嫌非禮被捕,深夜被警方押送至寓所協助搜證。警方透露,今年10月下旬接獲一名41歲女子報案,自稱在1983年至1986年期間,遭同一名男子多次非禮。

張健華此前涉及多宗性侵醜聞及官司,包括於2014年被控涉嫌性侵一名21歲智障院友,但因事主精神健康不適合出庭應訊,控方最終無奈撤控;但張健華今年10月就此案向法庭申請索取訟費,使得該案重新受到傳媒及輿論關注,智障受害人在司法程序中所受的法律保障成為公眾熱門議題。

隨着事件發酵,社工總會敦促社會福利署吊銷張健華的社工牌照及「康橋之家」的豁免證明書。社署終在10月20日向「康橋之家」發出擬撤銷「豁免證明書」的通知,社會工作者註冊局亦表明會跟進涉及張健華的投訴,最快於明年初召開首次紀律聆訊。

11月6日,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公開承認,現時的「康復服務落後於需求」,但強調政府近年來已不斷投放資源,以增加康復服務人員名額,以及加強社區支援。

張建宗還表示,計劃在未來五年(即2016/17至2020/21年度)增加1.4萬個康復服務名額,其中包括6000個資助名額,以及在「私人土地作福利用途特別計劃」落實後增加的8000個名額;其中,住宿服務名額將達4500個。張建宗又指,目前社署正在物色地點設立殘疾人士院舍或日間中心、綜合康復服務大樓等,選址包括屯門小欖醫院舊址、觀塘啟能庇護工場及宿舍舊址,以及位於屯門、大埔及西貢的3間空置校舍。

不過,「嚴重弱智人士家長協會」主席李芝融就形容該「五年規劃」只是誤導公眾的「數字遊戲」,所謂的新增服務事實上是過去未有實現的承諾。李芝融還指出,香港智障人口高達10萬,遠遠超過新增的1.4萬個服務名額,敦促當局做更詳細的需求研究。

「香港弱智人士家長聯會」主席盧鄭玉珍亦表示,政府提出的住宿名額絕對不夠解決需求,除了應全面檢討資源運用,還要加強人手培訓等配套。

10月19日報導:香港私營院舍前院長涉性侵智障院友,引發輿論關注智障受害人法律權益

香港媒體及輿論連日來關注「康橋性侵案」,案中私營殘疾人士院舍「康橋之家」前院長兼社工張健華於2014年涉嫌性侵一名21歲的智障院友,但最終案中事主因精神健康狀況不適合出庭應訊,控方律政司無奈撤銷起訴。張健華今年10月以律政司無理檢控為由,向法庭申請索取訟費,反而重新將案件帶入傳媒及公眾視野,引發各界關注涉及智障受害人的案件司法程序、相關法律保障等。

「康橋性侵案」發生於2014年。案情指,當年8月10日,事主母親前往「康橋之家」探望事主時,一位院友向其展示手機短片;短片從張健華辦公室外、隔着磨砂玻璃向內拍攝,隱約能看見張健華和事主在內疑有「不雅行為」。在事主母親追問之下,事主透露曾在張健華的辦公室內,被張健華以性器官觸碰下體,事主母親隨即報警。

警方接手調查期間,曾在張健華辦公室的垃圾桶發現6張沾染精液的紙巾,化驗結果顯示,精液所含有的混合物,分別與張健華及案中事主的 DNA 脗合。而根據警方透過臨床心理學家對事主錄取所得的口供,她透露自己「不喜歡張健華」,因張曾對她展示性器官,及將性器官插入她「小便的位置」,又與她一起睡,地點包括「職員廁所、院長的房、有牀及廁所的房間」;事主又指,張事後會請她吃糖果,又曾以「奬勵計劃」的名義要求她脫褲子。

最終在2014年8月14日,律政司正式提出起訴張健華一項「與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非法性交罪」。

法官:被告獲撤控是「幸運」

案件審訊持續2年,期間律政司曾4次申請押後研訊,並最終在今年5月17日決定撤銷指控,原因是事主在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先後6次接受醫療評估,報告評定她患有創傷後壓力症及智障。同時,律政司諮詢專科醫生意見,認為若勉強要事主應訊,可能會對其精神狀況造成巨大壓力,危害其復原機會。

控方是在無奈的情況下才撤銷對被告的指控。本席認為這可說是被告的『幸運』,也是受害人或社會的『不幸』。

2016年10月14日區域法院法官陳廣池在判詞中寫道

不過,在今年9月20日,張健華反以律政司在證據不足下提出檢控,導致案件審訊拖長,對其造成心理負擔和壓力為理由,申請索償訴訟費用。10月14日法官就此作出裁決,拒絕張健華的訟費申請;法官判詞指,根據證據顯示,張健華自招嫌疑,但因事主不適宜作供,控方在無奈之下才撤銷指控,可說是「被告的幸運,社會和事主的不幸」。

張健華的訟費申請未獲法庭接納,反而在審理過程中,控方向法庭呈交的案件時序表、事主醫療報告、事主向警方提供的錄影口供等的謄本,以至案發經過的短片、混有張健華精液及事主DNA的紙巾等證據記錄,被傳媒廣泛報導,引發社會輿論對事件的關注。

張健華堅稱自己清白,卻惹各界質疑

案件證據曝光後,傳媒連日追訪張健華。張健華辯稱,事發時事主突然在房間「扭計」,張曾要求事主離開房間,但事主拒絕、更與張發生拉扯,結果被看成短片中所謂的「不雅行為」。

對於辦公室內被發現染有其精液的紙巾,張健華自稱從青少年時期至今一直有「夢遺」,頻率為每個月兩次。張更指當日事主曾觸碰垃圾桶,其汗水可能混入紙巾,才造成紙巾被驗出混有事主的 DNA。

10月18日,張健華更主動向傳媒提供事發當日的閉路電視片段,片段顯示張與事主在辦公室內共處3分鐘28秒;張健華聲稱,自己當時嘗試用擺動身體的滑稽動作逗事主開心,並強調二人沒有發生性行為。

不過,張健華的辯解引起外界質疑。香港醫學會會長蔡堅指出,夢遺一般發生在青少年時期,50多歲的人仍有夢遺相當罕見;泌尿科醫生陳龍威則指,張健華的說辭牽強。

事實上,據媒體報導,警方在調查2014年的這宗案件期間,亦曾取得「康橋之家」另一名女院友的供詞,女院友聲稱此前一年內、在「半推半就」之下與張健華發生至少10次性行為,但無法記得確切時間。最終警方未有就此控告張健華。

而早在2002年9月及2004年3月,張建華已先後涉嫌非禮兩位智障院友,其中以可樂、蛋撻等食物誘惑對方就範。但兩次事件當中,皆因事主的口供出現前後矛盾,張健華最後獲無罪釋放。

『充權」也是一種『保護』,要讓智障人士有權;別再『無聲吶喊』,智障人士要發聲,Nothing About Us Without Us。

社工盧浩元

10月16日,民主黨立法會議員鄺俊宇發起網上聯署,形容事件為香港版本的「無聲吶喊」(編注:改編自同名小說的2011年南韓電影,內容講述一所聾啞人士學校教職員虐待、性侵學生,後被揭發和控告)。鄺俊宇敦促社會工作者註冊局跟進事件;截至18日凌晨,有逾10萬人響應聯署。鄺俊宇表示,知悉張健華目前正申請續領社工牌照,質疑張健華是否有資格承擔社工工作,故要求負責發放社工牌照的社會工作者註冊局對張召開紀律聆訊。

10月17日,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召開記者會。工會表示,張健華自2002年涉及的多宗案件,以及今年8月「康橋之家」1名14歲自閉少年院友墜樓死亡事件,令人質疑該間院舍是否適合為殘疾人士提供住宿照顧服務。工會提出6點要求,包括司法機關應對涉及智障人士的審訊程序作出檢討及改善、律政司應檢討涉及侵害智障人士罪行的法律條文、「康橋之家」的院舍牌照應被立即吊銷等。

10月19日,公民黨楊岳橋及郭榮鏗、工黨張超雄及社會福利界邵家臻共4名立法會議員聯署去信「康橋性侵案」的刑事檢控專員,要求澄清律政司今年5月決定撤銷對張健華起訴的原則,並質問有否措施防止此類事件發生。他們指出,法律改革委員會早於2009年就《刑事法律程序中的傳聞證據》提出改革建議,其中包括在案件涉及「聲述者基於身體或精神狀況的緣故不適合作為證人的情況下接納傳聞證據」,但至今未有公布相關立法進度。

社會工作者盧浩元則批評,多宗侵犯人權的事件顯示,社會欠缺保障智障人士和讓智障人士發聲的機制,並敦促政府及律政司全面檢討現行司法程序對智障人士的保障,修訂針對精神健康的相關條例。

而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對傳媒回應事件時表示,「康橋之家」在環境、管理和衛生方面均未達標,目前正跟進院舍運作及徵詢法律意見。

來源:明報香港01蘋果日報Now新聞香港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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