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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聯」勝「巴塞」?在非洲重刑監獄裏踢歐冠盃

這是在高度設防監獄裏舉行的足球聯賽,犯有謀殺、強姦、持械搶劫等罪行的重刑犯們為山寨版歐洲豪門廝殺場上。


準決賽,90分鐘的常規時間內戰成1比1,「曼聯」和「阿仙奴」不得不互射十二碼決勝。

球場內的氣氛有些凝重。雙方球員前幾輪射球表現穩定,均以漂亮的角度將皮球送入對方大門,壓力落在最後一位出場的「阿仙奴」3號球員身上:在現場球迷的注視下,他射球的方向被對方門將準確預判,皮球甚至被後者直接抱在了懷裏!

比賽結束,「曼聯」又一次進入決賽!球迷們一擁而入,將球場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這不是英格蘭足總盃,更不是歐冠盃,而是非洲一座高度設防監獄裏的足球賽。

犯有謀殺、強姦、持械搶劫、綁架等罪行的重刑犯們,在這裏自發組成了名為「曼聯」、「巴塞隆拿」、「阿仙奴」等總共10支足球隊進行比賽。衛冕冠軍「曼聯」是這個監獄裏的「豪門」球隊,他們在上屆準決賽時甚至戰勝了「巴塞」——要知道在歐洲,曼聯這些年已經兩次將歐冠盃「拱手相讓」於巴塞。如今,這支「曼聯」在本屆決賽的對手,將是實力同樣強勁的「利物浦」。

在決賽開賽之前,我們不妨跟隨 Vice 雜誌近期播出的一部紀錄片,「走進」這座神奇的監獄裏一探究竟(YouTube 完整節目視頻)。

一條關於烏干達監獄足球聯賽的紀錄片。
一條關於烏干達監獄足球聯賽的紀錄片。來源:《The Luzira Upper Prison》預告片

這座監獄位於東非內陸國家烏干達首都坎帕拉(Kampala)市郊的 Luzira,名為 Luzira Upper Prison(下稱 Luzira 監獄)。在足球運動的影響下,Luzira 監獄在過去近二十年裏,從一個臭名昭著的暴力場所,變成非洲最成功的監獄——從這裏走出去的服刑人員再犯率全非洲最低,甚至比烏干達曾經的宗主國英國都要低得多。

烏干達於1962年脫離英國殖民取得獨立,隨後陷入二十餘年的內亂。1986年,政治強人穆塞韋尼(Yoweri Kaguta Museveni)上台,並「連任」總統至今。這個國家擁有超過50種語言和部落,官方語言為非洲三大語言之一的斯瓦西里語(Kiswahili)和英語,超過八成人口為基督徒。

1999年,為了改善服刑人員的生活環境,烏干達監獄系統的最高負責人 Joseph Etima 宣布實行開放的監獄管理政策:紅十字會等機構得以入駐 Luzira 監獄,帶去良好的醫療服務;總部位於英國的 「非洲監獄計劃」(African Prisons Project)等 NGO 則關注改善服刑人員的生活條件。儘管 Luzira 監獄現在的基礎設施仍然落後,但這些機構和組織,以及監獄的管理者,讓重刑犯們得以體驗「正常的生活」。

人(服刑人員)需要忙一點。

Luzira 監獄獄長 Wilson Magomu

Luzira 監獄幾乎是一座「自治監獄」,只有大約100名獄警管理着3500名服刑人員。犯人們被允許自行創辦學校,這讓所有人都達到了高中教育水平,有的甚至取得大學文憑,包括倫敦大學(University of London)的法律學士等。服刑人員可以自由創作戲劇、跳舞、自制樂器演奏,但最受歡迎的娛樂活動還是足球——本世紀初,隨着衛星電視的引入,遠在英國的足球比賽讓烏干達人無比着迷,關於英超聯賽的消息塞滿了所有的報紙、電視和電台。

目前的10支足球隊中,成立最早的已經有近20年的歷史。獄友們自發成立了「監獄體育協會」(Upper Prison Sports Association,UPSA),管理球賽。UPSA 要求每個球隊必須有董事會、主席、教練、秘書、會計,以及16到25名註冊球員。每個球隊還有自己的球迷,後者通常會貢獻自己的食物給球員,以表示對球隊的支持——在物資緊缺的 Luzira 監獄,這對贏得比賽至關重要。此外,比較富有的球隊「主席」可以通過獄外財富來吸引更好的球員加入,以及改進球隊設施。

球隊的名字一般都和創始人的喜好有關,這些名字除了曼聯、阿仙奴、車路士、利物浦等英超球會外,還包括巴塞隆拿、祖雲達斯等歐洲豪門。「利物浦」是 Luzira 監獄的第一支也是最大的足球隊,由一群犯有持械搶劫罪的軍人成立;最新一批的球隊中的「巴塞隆拿」,由一名曾在此短暫服刑的商人成立,因為他十分欣賞巴塞聞名於世的短傳配合戰術。

唯一能用於足球比賽的場地是位於監獄中心的院子,它雖然能承擔11人制的足球比賽,但條件實在不敢恭維——雨季時會長出幾塊青草,但在非洲的烈日下很快又變成紅土。儘管如此,每次比賽都會吸引至少500人前來為各自的「主隊」加油助威。

監獄裏兩支最大的球隊「曼聯」和「利物浦」,將在這裏進行決賽。在比賽開始前,所有人——包括來自不同基督教派的——都一起祈禱,然後球迷們沿着足球場的邊界圍成一圈,特地從外面請來的球證隨即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

90分鐘後,比賽在一場暴雨中結束,「利物浦」憑藉28歲的超級前鋒 Benon Luyima 的進球,以1:0擊敗了衛冕冠軍「曼聯」。球迷和球員在泥濘的土地上忘情歡慶,仿佛這裏就是英格蘭足總盃的現場,仿佛這裏是自由的世界。

被「利物浦」球迷視為英雄的 Benon Luyima 已經為這支球隊效力了8年,現在還剩下4年的「合同」——他因為抓到老婆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失手將她殺死,而被判入獄12年。

Luyima 認為,這裏的足球氛圍讓他學會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氣,他說:「我出去以後會向她的家人道歉,希望他們會原諒我吧。」在被問到以後如果遇到類似的情況會如何處理時,他說:「我會直接離開,我不會再回到這裏(Luzira 監獄)。」

30 %
Luzira 監獄的服刑人員出獄後再犯率低於30%,而英國的罪犯再犯率是46%。

烏干達

烏干達共和國(斯瓦希里語:Jamhuri ya Uganda,英語:Republic of Uganda)是東非內陸國家,為伊斯蘭會議組織成員。19世紀阿拉伯人和歐洲人來到的時候,這裏有好幾個國家,這些國家大約建立於16世紀。其中最大且最重要的王國是烏干達。1888年英國將此地置於不列顛東非公司管轄下;1894年6月,英宣佈烏干達為其「保護國」;1896年,英將「保護國」範圍擴展到烏全境,並於1907年在烏設總督;1962年獲得獨立。1971年1月15日,陸軍參謀長伊迪·阿敏發動軍事政變,奪取政權。在他的獨裁統治下,大約30萬烏干達人喪生。1979年,阿敏發動烏坦戰爭侵略鄰國坦桑尼亞,坦桑尼亞隨後的反攻結束了他的政權。彌爾頓·奧伯托當政後,情況無大改觀,1985年他也被趕下台去;現任總統約韋里·穆塞韋尼於1986年開始執政。烏干達近年來被稱為「非洲明珠」,與五個東非國家:肯亞、坦桑尼亞、布隆迪、盧旺達和南蘇丹同為東非共同體成員,並預訂將於2015年合併為新統一的聯邦國家,新國體將共同使用同一部憲法、一樣的貨幣,由同一位總統與合組的議會來治理。2014年12月,該聯邦計劃推遲至2016年。(資料來自維基百科)

來源:Vice衛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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