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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研究生命喪導師參股工廠 「導師老闆化」引關注


圖為華東理工大學校園。
圖為華東理工大學校園。來源:華東理工大學網頁

位於上海市青浦區焦耳蠟業有限公司的工廠近日發生爆炸事故,造成3人遇難,其中包括就讀於華東理工大學研究生二年級的李鵬。

企業信息顯示,事發公司由李鵬的導師張建雨於2007年獨資成立;2015年6月,公司法人變更爲張建軍,新京報結合多方信源證實,張建軍是張建雨的哥哥。

據李鵬的同學及親屬介紹,李鵬的研究幾個月前取得重大突破——他在參考相關文獻的基礎上找到一種新配方,可以使某種現有相變材料的儲能得到提升;根據該大學規定,碩士研究生畢業必須要在核心期刊發表一篇論文,而據李鵬的同學介紹,他的這項發現已經符合核心期刊的發表標準。

不料李鵬發表論文卻遭到張建雨的阻攔。有同學稱,張建雨希望李鵬的實驗結果先在自己的工廠實現工業化生產,延後發表論文,以防止洩露配方。而李鵬也正是應導師要求,在工廠進行這項中試放大實驗時發生了悲劇。而這次爆炸發生,也很可能與中試放大實驗有關。

在這項實驗涉及的原料中,硝酸鈉和硫氰化鈉反應會放出大量的熱,在實驗室里小劑量操作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在工廠裏進行大劑量實驗就有可能爆炸;而且該實驗通常需要老師指導,研究生不能獨立承擔。

據華東理工大學宣傳部相關負責人日前表示,張建雨已被公安部門刑事拘留,學校也正在配合政府部門開展調查。

張建雨做這種事情,是瞞着學校和學院的。張建雨責任的認定要等待工作組最後的調查結果,如果他確實有違法違紀的情況,學校絕對不包庇。

華東理工大學宣傳部相關負責人

這名負責人對新京報記者表示,學校2007年便明確規定,教師不允許在校外企業進行實質性兼職,個人也不能作為法人開辦公司。她還表示,張建雨的工廠與學校沒有關係,學校和學院也並不知道他在校外開辦或者參股企業。

一名上過張建雨課的學生稱,張建雨「更像一個商人,不太關注學生的利益」。

中國內地的研究生被一些導師當作廉價勞動力,被拉去「幹私活」的情況相當普遍。澎湃新聞評論員沈彬認為,這是由於導師手中掌握了包括論文發表、項目參與、甚至決定學生是否能順利畢業等在內的各項資源,學生在面對掌握自己「生死」的導師時,基本上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狀態,而只有釐清學校、導師、學生三者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才能避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內地評論人堂吉偉德也認為,解決這一問題,需要改革現有的導師遴選制度,賦予學生選擇導師的自由,同時也讓學生的評價作為考評導師表現的重要依據。

20 公斤
據新京報報導,李鵬的一位同學轉述工人稱,工廠現場有3個裝有化學試劑的桶,每個桶重20公斤;每個人負責一個桶,下面加熱,上面攪拌,在攪拌的過程中,爆炸發生。在實驗室進行的實驗都是幾克級,如果參照20公斤的說法,相當於反應放大了成百上千倍,危險系數也就相應增加。

聲音

李鵬:「老師讓我別寫,但是我如果沒有發表論文,肯定不能畢業。」李鵬母親:「老師怎麼說的?」李鵬:「他讓我別擔心,保證我能畢業。」李鵬母親:「那老師說啥就是啥。」

李鵬給母親打電話訴說苦惱

作為一個研一的(學生)只能說,導師不僅僅是老闆(編註:內地研究生往往稱呼導師爲「老闆」),簡直地主。老闆可以辭職,導師只能忍,罵你再難聽也要忍,而且還會暗示你請他吃飯,給他好處。他決定你的一切,除非你不想畢業。而且這種情況很多,根本沒有一點師德。

微博網友@八點一刻清醒

導師對這種實驗的危險性肯定是清楚的,他為什麼沒有在現場指導?工廠的安全措施在哪裏?

李鵬的姐夫對記者稱

中試放大實驗

中試放大是在實驗室小規模生產工藝路線的打通後,採用該工藝在模擬工業化生產的條件下所進行的工藝研究,以驗證放大生產後原工藝的可行性,保證研發和生產時工藝的一致性。 中試放大的目的是驗證、復審和完善實驗室工藝所研究確定的反應條件,及研究選定的工業化生產設備結構、材質、安裝和車間佈置等,為正式生產提供數據,以及物質量和消耗等。(資料來自百度百科)

來源:財新網澎湃新聞新京報法制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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