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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馬文件」洩密者首度開腔:不是間諜,為揭社會不公


巴拿馬莫薩克‧馮賽卡律師行(Mossack Fonseca)。攝: Joe Raedle/Getty
巴拿馬莫薩克‧馮賽卡律師行(Mossack Fonseca)。攝: Joe Raedle/Getty

揭露多國權貴涉嫌利用離岸公司隱匿財富的「巴拿馬文件」事件持續發酵,導致冰島總理被迫辭職中國大陸台灣港澳也均受到影響。

近日,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及德國南德意志報(Süddeutsche Zeitung)收到據稱來自洩密者的聲明,署名為“John Doe”(英語中用來指代無名氏)。經德國南德意志報確認,這名人士就是此前向他們提供文件的線人。

洩密者在聲明中首度披露自己洩密的動機,表明自己從來沒有為任何政府或情報部門工作,此前向南德意志報和國際調查記者同盟提供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Mossack Fonseca & Co.)的內部文件,也完全是出於個人決定。洩密者表示,之所以曝光這些文件,是為了揭露社會不公義,並強調這些不公義是國家機構、法律系統、金融系統等共同造成的。

洩密者還表示,願意和執法機關合作,前提是政府為其提供更好的保護。他表示,不少洩密者都因為曝光壞事而葬送了人生,例如美國的斯諾登(Edward Snowden)原本應被視為英雄,但卻因被奧巴馬政府以「間諜罪」起訴而流亡俄國。他呼籲讓洩密者免於政府的追究,並暗示還會披露更多資料會。

收入不平等是我們時代最顯著的問題之一……「巴拿馬文件」為這些問題提供了強有力的答案:大規模的、無處不在的腐敗。

洩密者聲明

聲明中,洩密者首先把矛頭指向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認為這家律所不只是在「管理財富」,而且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扭曲法律,以便維護一些犯罪者的利益。聲明指出,離岸公司往往和避税聯係在一起,但「巴拿馬文件」顯示,離岸公司還可能被用來從事許多犯罪活動。洩密者認為,這家律所的成立者、員工以及客戶都必須回答自己在這些犯罪活動中所扮演的角色。

其次,聲明呼籲歐盟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英國議會、美國國會以及所有國家,加強公司註冊的透明度。聲明認為,在歐盟成員國註冊的公司應對外公開,包括公開這些公司的最終持有人。鑒於一些英國島嶼已成為制度性腐敗的墊腳石,英國也應在這些方面進行改進。美國也應設立信息公開標準,而不是任由各州自行管理公司數據。

但聲明也指出,這些措施實施起來並不容易,因為不少國家存在金錢政治,立法機構裏的民意代表要向富豪籌款。聲明表示,美國選舉出來的民意代表要用他們大部分時間來籌款,已是「公開的秘密」,因此認為美國的競選籌款改革已刻不容緩。

此外,聲明還批判了銀行、金融監管者和税務機構,認為他們出台對富人寬鬆的政策,卻對中產和低收入者加以限制;法院經常採納富人的證詞,他們的律師往往受過良好的訓練,懂得在尊崇法律文本的同時褻瀆法律精神;富人還樂於花錢買媒體,把媒體報導的議題限制在富人關心的領域,而調查記者們往往缺乏資金。聲明透露,除了南德意志報和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外,一些主要媒體的編輯也曾看過部分「巴拿馬文件」,但他們都選擇不報導。

聲明認為,這些失敗共同導致社會道德標準完全被侵蝕,令資本主義成為一種經濟奴隸制(economic slavery)。在這一體系中,奴隸們既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誰。

這篇題為「革命將被數字化(The Revolution Will Be Digitized)」的文章最後指出,歷史上涉及税收和權力分配不均的事件曾引發不少革命,而在今天這個信息數字化及網絡發達的時代,信息可以快速傳遞到全球媒體。洩密者預言,下一場革命將是數字化的革命。

1150
南德意志報此前表示,「巴拿馬文件」涉及1150萬份檔案,21萬4000家空殼公司,是記者參與過最大規模的洩漏案。

聲音

媒體普遍聚焦這些醜聞中哪些部分是合法、被制度允許的,但那些被允許的部分,其實也正是可恥的、必須被改變的。

洩密者

在全球資本流動的年代,大型企業開設不同離岸公司反而是常態,離岸公司衍生的真正問題,是讓税收制度、國家系統與資本流動三者之間出現嚴重脱節,以及造成全球化下「公司法人」與國民責任的期望落差。

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科學院講師陳偉信

「巴拿馬文件」洩漏事件

是指巴拿馬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Mossack Fonseca & Co.)的大量機密文件在2016年遭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揭露的洩漏事件。這些文件中包含了該律師事務所自1970年代開始所列有關21.4萬家離岸金融公司的詳細資料共1150萬筆,文件中揭露了各國政治人物與菁英們未曝光的海外資產。文件由一匿名者於一年前提供給南德意志報。報方將文件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分享,後者動用了全世界來自80個國家與地區,107個媒體組織,以一年的時間整理這些文件,並於2016年4月3日公布初步結果。完整清單據稱將於5月初公布。(資料來自維基百科)

來源:ICIJ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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