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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文化盛會SXSW上,誰在討論女性受到的網絡騷擾?


前德克薩斯州參議員戴維斯(Wendy Davis)在第22屆西南偏南互動大會(SXSW Interactive)上談論網上騷擾問題。攝 : Sachi Jenkins/REUTERS
前德克薩斯州參議員戴維斯(Wendy Davis)在第22屆西南偏南互動大會(SXSW Interactive)上談論網上騷擾問題。攝 : Sachi Jenkins/REUTERS

3月13日,在美國德克薩斯州(Texas)首府奧斯丁(Austin),第22屆西南偏南互動大會(SXSW Interactive)進入第四天。SXSW 於1994年成立,2015年吸引了31萬725人入場。今年的大會請到99名歌手和樂隊,放映139部電影;大量科技類活動則佔據了大部分互動區的席位。

不過,13日的互動區有一個特別的主題活動,以一日之內舉行15個論壇的馬拉松討論形式,在 SXSW 22年的歷史上首次公開探討了近年來越來越嚴重的網絡騷擾(online harassment,或稱網絡霸凌)問題。

18至24歲的年輕女性相對來說更容易受到某些嚴重的網絡騷擾。

皮尤研究中心2014年10月調查報告

根據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2014年對2849名互聯網用戶的調查,18至24歲的女性網民中,25%曾在網絡上遭受性騷擾,26%曾遇到「網絡跟蹤狂」。而在所有曾遭受網絡騷擾的網民中,66%是在社交媒體上被騷擾,22%在網站留言區被騷擾,16%在網絡遊戲中被騷擾,10%在 Reddit 等網絡論壇上被騷擾。

由於網絡騷擾問題有極強的話題性,SXSW 上又有許多運營社交媒體與網站的科技公司,這15場關於網絡騷擾問題的論壇在開始前就已經吸引了大量媒體的關注。此外,SXSW 曾在去年10月一度宣布取消兩場相關論壇,理由是收到了「大量的暴力威脅」。據紐約時報指,這些威脅中相當一部分帶有“#GamerGate”的網絡標籤。該標籤使用者宣稱其宗旨是打破社會對電子遊戲愛好者反女權的偏見;然而與此同時,他們卻長期有組織地在互聯網上攻擊和騷擾女權主義者。

不過,SXSW 取消論壇的消息傳出後,許多憤怒的網民和一些贊助商紛紛表示抗議,甚至威脅要杯葛整場 SXSW 。最終,論壇不僅得以恢復,還從2場增加到了15場。

論壇的嘉賓陣容也不容小覷:SXSW 邀請到了美國國會眾議院女議員馬基(Katherine Clark )、前德克薩斯州州長參選人戴維斯(Wendy Davis)等政界女性出席,此外還有 Google、Facebook、IBM 和 Cisco 等科技公司的代表參與。

然而論壇當天,現場卻意外地冷清:八成座位都是空的,且在場約七成都是女性,其中還有一半是記者。The Verge 記者將其中一部分原因歸咎於場地偏遠:這15場論壇選在 SXSW 主會場河對岸的一間凱悅酒店,與其他科技互動、電影和音樂等活動完全分開。然而,也許出席論壇的女性傳媒中心(Women's Media Center)成員 Soraya Chemaly 說出的才是真實原因:相比起新產品的發布以及言論自由等其他互聯網議題,民眾對女性在網絡上受到騷擾的關注度還遠遠不夠。

雖然場面冷清,但由於曾遭暴力威脅,論壇現場的安保措施非常嚴格。論壇上的討論主題也和原先預想的有所不同。論壇的提出者 Caroline Sinders 稱,她原本期待大家能通過討論找到一些改善網絡騷擾狀況的方法,但似乎大家只是提出和強調了網絡騷擾的嚴重性,並沒有更進一步。

在 Giant Spacekat 公司開發網絡遊戲的 Brianna Wu 主持了其中一場論壇,名為「我們可能擁有一個更安全、健全和文明的網絡環境嗎?」(Is a safer, saner and civil internet possible?),她講述了自己在過去幾年中如何在網絡上收到200多次死亡威脅,甚至有人威脅殺死她的丈夫和愛犬。她譴責社交媒體公司對網絡上的仇恨傳播坐視不理,認為科技公司需要接納外部監管。她還點名批評 Reddit 論壇,稱 Reddit 的非實名制度使這個論壇成為 GamerGate 這類組織進行網絡欺凌的大本營。

前德克薩斯州州長參選人戴維斯和紐約市立大學(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的 Katherine Cross 則認為,女性在特定行業中數量遠少於男性,也導致人們忽視女性受到的網絡騷擾問題。她舉科技界為例,指出大部分網絡平台都是由白人男性製造出來的,而他們無法對女性遇到的騷擾感同身受;因此,科技公司在招聘時應更多元化。

在場的 Google 員工拒絕發表評論,但 Facebook 產品政策主管 Monika Bickert 回應了質疑,指出處理網絡騷擾很難依賴科技手段,必須要靠人工辨別哪些是騷擾;例如,罵人罵到什麼地步才算騷擾呢?Facebook 的常規活躍用戶已經達到16億,而 YouTube 上每分鐘都會新增400小時的影片,Reddit 也有幾百萬用戶,如果全部依賴人工檢測,將需要極高的監管成本。

儘管論壇參與者不多,但組織者 Caroline Sinders 仍認為,這些討論畢竟讓在場者對網絡騷擾有了更好的定義。而另一邊,GamerGate 的支持者們也組織了一個相對應的論壇,不過同樣冷清。

SXSW 的互動區活動在3月15日全部結束,同日,所有音樂演出將拉開序幕。整場 SXSW 大會將在3月20日落幕。

73 %
根據皮尤研究中心2014年的民調顯示,73%的互聯網用戶曾經目睹過他人被網絡騷擾,40%的互聯網用戶曾經歷過網絡騷擾。

聲音

問題是雙重的,這個世界不但不重視女性的感受和體驗,而且至今都不承認人們在互聯網上受到的侮辱和謾罵可以是很嚴重的。

出席論壇的 The Verge 記者 Kaitlyn Tiffany

這個房間裏大部分的人都是女性……如果我們把這個論壇的名字改成「網絡上的言論自由」(而不是和「騷擾」有關)──實際上這也確實是我們所討論的事──那麼今天在座的男女比例可能就會更均衡一些。

女性傳媒中心(Women's Media Center)成員 Soraya Chemaly

這些有關網絡騷擾的論壇都和大會的主要活動分開,在完全單獨的另外場所舉辦,這讓我們離大會很遠,許多可能對網絡騷擾並不了解的人就這樣錯過了我們的活動。

紐約用戶研究員 、論壇發起人 Caroline Sinders

從西南偏南音樂節到西南偏南互動大會

1987年,第一屆西南偏南音樂節在奧斯丁舉行。之所以名為西南偏南,是為紀念希治閣(Alfred Hitchcock)在德克薩斯州拍攝的經典懸疑片《西北偏北》(North by Northwest)。當年主辦方預計有150人到場,實際有超過700人參加。1990年開始,傳媒開始以 SXSW 簡稱這個活動;概念讀有1500個樂隊申請參加音樂節,最終420個通過審核進行表演。SXSW 早期的盈利模式主要是賽馬、品牌贊助以及售賣文化衫。在此基礎上,1994年西南偏南互動大會成立;1995年,大會開始分為三個單元:音樂、電影、多媒體。1997年,SXSW 互動獎項成立,頒給最佳網站及其創始人,此後,越來越多科技界人士在 SXSW 露面。 (資料來自雷科技)

來源:紐約時報BBC皮尤雷科技(微信公眾號)The Ve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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