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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最高法院大法官斯卡利亞去世,兩黨角力繼任人選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斯卡利亞(Antonin Scalia)。攝 :Chip Somodevilla/Getty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斯卡利亞(Antonin Scalia)。攝 :Chip Somodevilla/Getty

當地時間2月13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斯卡利亞(Antonin Scalia)在德克薩斯州一個度假牧場逝世,享年79歲。據警方調查,斯卡利亞死於「自然原因」,並沒有可疑之處。不過,時值美國總統奧巴馬任期尾聲,民主、共和兩黨正競逐明年入主白宮的機會,誰將成為斯卡利亞的繼任者將極大影響聯邦法院今後格局,以至影響到包括移民、環保政策在內的法案推行。

斯卡利亞近期正在德州牧場打獵,12日晚還與同行友人一同晚餐;13日早餐期間,友人見他久久未有露面,到其房間查看之下,才發現他已悄然離世。

我謹代表最高法院全體在任及退休大法官沉痛宣布,我們的同僚斯卡利亞逝世。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法官,備受同僚尊敬和愛戴。他的去世是最高法院、乃至他所忠誠效力的國家的重大損失。

美國聯邦法院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

斯卡利亞於1986年9月由時任美國總統列根(Ronald Reagan)提名任命為最高法院大法官,是首位擔當該職位的意大利裔美國人,後來也成為最高法院在職時間最長的大法官。

斯卡利亞當年獲得共和黨籍的列根總統提名,多少由於他的保守派作風。據中國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何帆撰文介紹,斯卡利亞反對種族平權政策、反對加強槍械管制、支持死刑、否定墮胎權與同性戀性行為的合憲性等。而他本人亦是一位虔誠的羅馬天主教徒,向來積極推動宗教進入公共領域。

多年以來,斯卡利亞一直被認為是最高法院9名大法官中最重要的保守派人物之一。他任內曾極力反對推行《信息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反對廢除注射死刑等。在保守派眼中,斯卡利亞是抵抗由自由派主導的美國媒體的中流砥柱。而自由派則對他大肆批評,以保守的自由主義者自稱的已故紐約時報專欄作家薩菲爾(William Safire)就曾形容斯卡利亞是「當代美國言論自由最危險的敵人」。

但有學者認為,斯卡利亞的立場雖然偏向保守派,但他奉行憲法原旨主義(Constitutional Originalism),嚴格按最原初的憲法文本作司法解釋,並恪守司法與行政分權的原則,因此也經常會作出超越保守、自由兩派衝突的公正判決。例如1989年最高法院審理一宗焚燒國旗案時,就連2位被認為屬中間派和自由派背景的大法官都判定焚燒國旗違法時,斯卡利亞反而稱:「按照憲法原旨主義,制憲者認為焚燒國旗的行為應當受到憲法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條款的保護。」

我才不相信什麼『活的憲法』,這份文件世代相傳至今,有人說它是『死的憲法』,而我更願稱它為一部歷久彌新的憲法。(編注:活的憲法(Living Constitution)是華倫法院時代(Warren Court,1953至1969年)提出的概念,指憲法含義應隨社會、時代一同進化。)

斯卡利亞(Antonin Scalia)

無論如何,代表保守派的斯卡利亞在美國政府即將換屆這一關鍵時刻突然逝世,焦點就落在由誰接任他的職位。此一大法官職位出缺,已被媒體形容為民主、共和兩黨在角逐總統寶座以外的一場附加爭奪戰。外界預料,奧巴馬將提名一位自由派人仕,並由參議院諮議後提交表決,如果成功通過,美國聯邦最高法將會10年來首度出現自由派法官多於保守派法官的局面。

不過,奧巴馬的提名人選先要通過由共和黨佔多數的參議院。在斯卡利亞逝世消息被確認後僅數小時,共和黨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麥康奈爾(Mitch McConnell)就已率先發言,敦促奧巴馬將此一大法官提名權留給下一任總統,並形容這是讓全體美國選民在選舉總統時,也能間接對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選表態。

民主黨參議院少數黨領袖列特(Harry Reid)則反駁指,任由最高法院在出現大法官空缺之下運作一年是史無前例,參議院如果不盡快填補這個空缺,等同放棄履行其最基本的憲法義務。

而正於加州巡訪的奧巴馬在發表悼念斯卡利亞的演講期間,已強調會在短期內提名人選填補空缺,並敦促由共和黨佔大多數的參議院履行責任,對他提名的人選給出公平的投票。

奧巴馬8年總統任期即將屆滿,但仍有移民政策及新環保規例2項重大法案即將面臨最高法院裁決。

今年1月20日,最高法院宣布將審理奧巴馬特赦非法移民的行政命令是否違憲。事源於2014年11月,奧巴馬運用行政權力繞過國會放寬移民政策,批准美國境內近5百萬非法移民獲得合法居留權,但遭26個州反對及提出訴訟。最高法院已安排在今年4月聽取奧巴馬申辯,並預計於6月作出裁決。

此外,最高法院亦於今年2月9日裁定,聯邦各州可暫緩執行奧巴馬提出的潔淨電力計劃。據美國環保局資料,奧巴馬於2015年8月敲定潔淨電力計劃,要求各州政府及企業減排溫室氣體,並將目標定於2030年前減少32%二氧化碳排放。奧巴馬也於去年12月的巴黎氣候峰會上以該計劃作為美國一方的承諾,促成歷史性減排協議

4:4
在保守派大法官斯卡利亞去世後,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餘下8位大法官將出現4位自由派對4位保守派的局面。

聲音

斯卡利亞大法官影響了一整個世代的法官、律師以及法學院學生,亦深深刻畫了美國司法界的景觀。無庸置疑地,他作為最高法院中一位最具影響力的法官及思想家,將被人們銘記於心。

美國總統奧巴馬

美國人應對選任誰來當最高法院大法官有發言權,這個空缺應該等到我們有新一任總統後才填補。

共和黨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麥康奈爾(Mitch McConnell)

前些年,斯卡利亞的前法官助理們獻給這位老人一幅油畫。按照最高法院的傳統,斯卡利亞過世後,這幅載有他肖像的油畫,將被掛在院內牆壁上。油畫上,微笑的斯卡利亞身邊放着四樣東西:一本《聯邦党人文集》;一本《韋氏國際詞典》(第二版);一張與妻子莫琳的結婚照;還有一幅湯瑪斯•莫爾的肖像畫。這位英國大法官因堅持羅馬天主教信仰而被亨利八世所殺,是斯卡利亞心目中的大英雄。這些物件,最為生動形象地概括出了斯卡利亞的經歷、信仰、性格與理念。

中國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何帆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

是美國最高級別的聯邦法院,依據1869年司法法規由9位大法官組成(編注:由於斯卡利亞去世,目前暫為8位大法官)。每個大法官都是由美國總統提名,經過參議院聽證後表決批准委任。9位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中,有1個是美國首席大法官。其產生過程和另外8個大法官一樣。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像所有美國聯邦法官一樣任期是無限的。除了去世、辭職或者自己要求退休外,只能透過美國國會罷免他們。另外,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的薪金不能被裁減。聯邦最高法院是唯一由憲法規定的聯邦法院,主要職責是為美國憲法作出最終的解釋,但是美國憲法沒有直接提到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是否有司法審查權。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曾經通過馬伯里訴麥迪遜案的判決指出,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有權宣布某項法律違憲而不採用。聯邦最高法院對各種提交的案件,一般由9位大法官以簡單多數票的表決方法來決定。(資料來自維基百科)

來源:華爾街日報BBC衞報紐約時報金融時報now新聞微信公眾號法影斑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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