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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頒政令推垮柏林圍牆 沙博夫斯基逝世


因公布政令時一時口誤,卻促成柏林圍牆垮的前東德高官沙博夫斯基,於11月1日在柏林逝世。攝 : Peter Zimmermann/DPA/AFP
因公布政令時一時口誤,卻促成柏林圍牆垮的前東德高官沙博夫斯基,於11月1日在柏林逝世。攝 : Peter Zimmermann/DPA/AFP

官員說錯話司空見慣,但前東德統一社會黨(SED)政治局發言人沙博夫斯基(Günter Schabowski)於1989年公布政令時的一時口誤,卻促成了柏林圍牆垮塌,間接加快了兩德統一。沙博夫斯基剛於11月1日於柏林逝世,終年86歲。

沙博夫斯基生於1929年,修讀新聞學出身,曾任工會雜誌編輯,1952年加入 SED,直到1981年成為 SED 中央委員會會員,1985年任政治局委員。

1989年11月9日傍晚,沙博夫斯基主持記者會,將近尾升時收到官員遞上一張紙條,於是按內容宣布政府已作決定,所有東德公民無需申報特殊理由,都可以穿過檢查哨站離境。在場一位記者追問法例何時生效,沙博夫斯基顯得有點錯愕,趕緊翻閱文件,卻沒找到相關政策指令,結果隨口回答:「據我所知⋯⋯即時生效,不會延遲。」

現在無需證明即可申請個人出境,出境許可將儘快簽發。管理護照和出境登記的各人民警察事務部和分局在辦理簽證和永久離境證件時不得拖延,並且無需考慮是否符合永久出境條件。在民主德國(東德)和聯邦德國(西德)邊境也可以辦理永久離境。(現場記者追問新法例何時生效)據我所知⋯⋯是即時生效,不會延遲。

前東德共產黨政治局委員沙博夫斯基(Günter Schabowski)

事實是,相關政令應該在翌日清晨4點才宣布,而且政令只訂明「東德民眾可以向適當機構申請出境簽證」,而不是完全開放邊境。當年9、10月,捷克及匈牙利先後宣布放棄社會主義,展開民主改革;大量東德民眾透過捷匈兩國逃到西德,東德政府也面對國內民眾持續示威,在逼不得已下,才擬放寬邊境,平息民怨。

結果,沙博夫斯基錯誤公布的「政令」,透過電視直播及媒體迅速報導而傳開,成千上萬東德公民一窩蜂跑到柏林圍牆檢查站。邊防部隊因沒有收過指示而措手不及,一邊嘗試阻止人群通過,一邊請示上級。但由於人潮愈來愈多,最終有邊境衞兵自行決定放行,讓民眾擠開了一處關卡。

儘管東德後來在1990年6月13日才正式宣布拆除圍牆,但意義上,沙博夫斯基誤頒政令當晚,東德人民衝破圍牆,實現自由遷徙,分隔兩德28年的柏林圍牆可謂已經「倒塌」。隨圍牆倒塌,東德共產政權也迅速瓦解;1990年10月3日,兩德正式宣布統一。

沙博夫斯基誤頒政令後,1990年初被逐出東德 SED(當時已改名為民主社會主義黨)。兩德統一後,1992到1999年間,沙博夫斯基擔任報章編輯,並經常嚴厲批評東德時期的 SED 政治局的獨裁統治,也公開承認自己曾犯道德錯誤。他後來也成為了政黨「基督教民主聯盟」(CDU)的忠實支持者,卻因此被揶揄是「蟻鴷」,一種頭部可以180度轉動的鳥。

1997年,法庭裁定沙博夫斯基在 SED 執政期間,有份下令槍殺翻越圍牆逃亡的東德民眾,判監3年;他服刑1年之後獲特赦。

136-245
1960年,東德實施《開槍射擊令》,允許邊防部隊開槍射擊非法越境者;射擊令在1982年進一步被立為法例。據2009年一項研究估計,被槍殺的人數最少136人,最高可能達245人,但確切死亡人數不得而知。

聲音

我不會自稱是開放邊界的英雄,說實話,我那麼做只是想要挽救東德。在11月9日那天,我仍然是忠誠的共產黨員。

沙博夫斯基,2009年對記者說

這是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天,東德政府宣布立刻向所有人開放邊界……柏林圍牆上的大門已經打開。

德廣聯(ARD)節目《今日事件》的主持人(1989年11月9日)

柏林圍牆

是德國分裂期間東德政府環繞西柏林邊境修築的全封閉的邊防系統,以將其與東德領土分割開來。始建於1961年8月13日,全長167.8公里,最初以鐵絲網和磚石為材料,後期加固為由瞭望塔、混凝土牆、開放地帶以及反車輛壕溝組成的邊防設施。東德政府稱此牆為「反法西斯防衛牆」或「強化邊境」,其目的是阻止東德居民逃往西柏林。由於柏林圍牆把西柏林地區如孤島一般包圍封鎖在東德範圍之內,因而也被稱之為「自由世界的櫥窗」。它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德國分裂和冷戰的重要標誌性建築,也成為了分割東西歐的鐵幕的一個象徵。(資料來自維基百科)

來源:德國之聲紐約時報BBC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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