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聞

盧寵茂等回應陸港合作論文涉造假事件


陸港合作多篇論文被舉報造假,作者涉及港大醫學院多名研究人員,包括港大校委盧寵茂(Lo Chung Mau)。攝 : Christopher Furlong/GETTY
陸港合作多篇論文被舉報造假,作者涉及港大醫學院多名研究人員,包括港大校委盧寵茂(Lo Chung Mau)。攝 : Christopher Furlong/GETTY

最新動態

涉及陸港兩地的論文造假事件繼續發酵,首次揭露事件的學術新媒體平台「知識分子」於10月28日及29日再發兩文,披露相關論文如何在圖片上造假,並分析這些行為為何遲遲得不到追責。

截至29日,12家涉嫌刊登造假論文的期刊中已有1家撤稿,7家正在調查,4家仍未回應。而此次被舉報的重災區香港大學醫學院表示,將啟動《員工涉嫌不當研究行為的處理程序》,對相關指控審核及調查。

舉報內容基本屬實。有些造假手段低劣,有些很有欺騙性。

港大李嘉誠醫學院教授方翔(化名)接受「知識分子」採訪時說

「知識分子」文章指出,此次被舉報的21篇論文均涉及圖片造假,造假手法被舉報者歸為三類,分別是將相同的對照組結果用於多項不同的實驗和多篇論文、將相同的實驗結果用於不同的實驗,以及最嚴重的人為編造實驗結果。

港大李嘉誠醫學院教授方翔(化名)對「知識分子」表示,目前圖片造假幾乎全憑人眼識別,而不像文字那樣可利用計算機軟件識別,這就給了造假者可乘之機。他指出,圖片往往是研究結果的表達形式,對圖片的造假值得引起更多關注。

此外,造假得不到追責還與相關機構的「遮醜」心態有關。「知識分子」透露,舉報者在向該平台舉報前也曾向港大直接反映後,但港大校方在調查後往往是讓作者刊登「勘誤」聲明。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港大學者表示,「勘誤」只適用於無心之失,不適用於有意造假,「你把圖旋轉90度又正反翻轉一次,這本身已足夠說明有意造假,還勘誤?只能說明作者敢做不敢當」。方翔(化名)也表示,有些問題是無法「勘誤」的,「這樣做只是瞞天過海的技倆」。

個別涉嫌造假論文作者也已作出回應。在21篇被舉報論文中有14篇參與署名的港大外科學系退休講座教授范上達表示,自己並未撰寫被撤論文中的任何部分,只是對實驗方法、概念等給出意見;有3篇參與署名的港大外科學系系主任盧寵茂則表示,被指控的論文都並非數據問題,而是懷疑圖像有誤,並稱「所有作者都責無旁貸,不可把責任全推到內地學者」。

事件回顧

近日,兩篇由陸港學者合作的關於肝移植的論文因涉嫌圖片造假被期刊撤稿。論文涉及香港大學醫學院多名研究人員,包括該校榮譽退休教授兼中國工程院院士范上達(Fan Sheung Tat)、外科學系教授萬鈞(Man Kwan),以及身兼港大校委的外科學系系主任盧寵茂(Lo Chung Mau)。

學術造假隨處可見,可其危害性並未被充分地認識。我以為主要原因是對學術造假的揭露還很不夠,尤其對高水平的學術造假披露得更少。

舉報者在舉報信中説

今年3月,大陸清華大學教授、學術新媒體平台「知識分子」主編魯白接到有關論文造假的舉報電郵。自稱從事生命科學研究的舉報者列舉了21篇涉嫌造假的論文,並提供了詳細分析。這些論文涉及近180人次,其中署名作者近50人,分別來自香港大學、哈爾濱醫科大學、北京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盛京醫院、上海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等多家研究機構,參與人數之多、範圍之廣都堪稱觸目驚心。

「知識分子」團隊對此展開了7個月調查,包括聯繫涉事期刊及論文作者,其中發表於《美國移植學報》(American Journal of Transplantation)的兩篇論文已被撤回。被撤回的論文分別是《雷帕黴素可減輕肝硬化接受者肝移植損傷——下調 Rho-ROCK-VEGF 通道的重要性》(下稱A文)和《脂肪激素脂聯素和FTY720結合可顯著提升小體積脂肪肝存活率》(下稱B文),均發表於2006年,第一作者均為萬鈞,而盧寵茂亦是兩文的作者。

「知識分子」引述舉報者稱,A 文涉嫌造假的內容是將 B 文圖 5B 的蛋白印跡轉移圖複製過來,用作 A 文圖3的蛋白印跡轉移圖。B 文的問題則是肝移植前後的兩張圖(圖 4B-1 與圖 4B-2)完全一樣,兩者來自同一組織切片,兩圖必有一假或全都為假。《美國移植學報》指,兩文均在圖片來源上出現問題,而作者們均未能令人滿意地消除這些疑慮。

雖然兩篇論文已被撤回,但這只是被舉報論文中的一小部份,還有19篇論文的真實性有待查證。據「知識分子」披露的論文目錄,這21篇論文發表在12本影響因子不低的國際期刊上,包括《癌症學》、《國際免疫學》等。港大醫學院成為此次舉報的重災區,該院外科學系、解剖學系、病理學系、癌症研究中心、肝病研究中心和分子生物學研究所等多個部門的數十名研究人員均名列其中。

舉報者表示,學術界浮躁氛圍非常嚴重,連名牌大學也未能倖免,希望通過舉報令更多人意識到學術造假的危害。但也有人認為,更重要的是由學校學術道德委員會調查,找出真正的造假者,否則將傷害其他不知情作者的學術名譽。

14
21篇被舉報的論文中,有萬鈞署名的共有7篇,有盧寵茂署名的有3篇,有范上達署名的多達14篇。

聲音

希望廣大科研工作者一起參與揭露學術不端行為,還學術界一片乾淨的環境。

舉報者

參與了多篇造假論文的作者,也應該反省並對自己的貢獻作出澄清。

「知識份子」引述學者稱

原來因為好人當上港大系主任者,不是法學院中人,而是港大外科學系中人。連學術論文都做假,盧醫生何德何能當港大校委?

網友 SY Chan

范上達

范上達(Fan Sheung Tat)是香港大學榮譽退休教授、李嘉誠醫學院外科學系講座教授,發表文章達967篇。他曾通過右葉肝移植創新了「成人-成人活體肝移植」方法,該方法現已在全球普遍使用。2005年,他曾獲得中國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一等獎,並於同年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 (資料來自香港大學學術庫)

來源:知識份子(微信公眾號)Retraction Watch財新網立場新聞

2017 年 7 月,端傳媒啟動了對深度內容付費的會員機制。在此之前刊發的深度原創報導,都會免費開放,歡迎轉發,也期待你付費支持我們

如果你喜歡,就分享給更多人吧